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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雨諾會害怕嗎?
會!可遠不到會怕的求饒或者掉眼淚的地步,說她不識時務也好,笨蛋也罷,因為她心里比誰都要清楚,即便現在她跪下來哭著請求張毅遠放過她也是沒有用的,反而她越是表現的軟弱,越是會激發男人骨子里想要掌控別人命運的獸性。所以,與其指望張家人遷怒之后那微小會放過她的概率,不如祈求齊子煜快一些來找她。
“如果你現在讓我走,今天這事兒到我這兒為止,齊子煜不會知道你們姑侄來找過我。但如果你執意尋死,你,包括你身后的張家,齊子煜一個也不會放過我保證!”
若是以前,陳雨諾決計不敢有這種想法,更不可能對齊子煜有這樣天真信任的幻想,可今天的心情就是很奇怪,這一刻,在如此特殊而艱難的環境下,陳雨諾心里特別的肯定,齊子煜一定會來找她,他一定會讓她安然無恙,不被張家的人算計了去。
張毅遠對陳雨諾如此強烈的自信心表示不能理解,齊子煜會為了她而不放過他們,她以為她是誰,在齊子煜心中的份量能超過生他養他的親媽?!
“哦?”張毅遠頗有興味的挑眉。
就張曼寧告訴張毅遠的那樣,齊子煜之所以會對張家下手,完全是無妄之災,因為這陳雨諾背后點陰風,她當母親的已經勸過了,可齊子煜這次跟著了魔一樣不聽話,她身為母親,很痛心,很難過,張毅遠就信了。
“你最好相信我今天說的每一句話!”這一刻,陳雨諾無比的慶幸,還好在她來之前預感不妙,提前給齊子煜發了一條短信息。雖然沒有署名地址,可她相信齊子煜的能力,他一定辦的到。
張毅遠聞言,愈發笑的猙獰可怖,“那就要試試看嘍!”
他覺得姑母說的沒錯,齊子煜對女人素來缺乏耐心和長性,他們今天合伙動了陳雨諾,讓她在世人面前丟了臉面,使的今后但凡有人提起陳雨諾三個字,都只道她是一個私生活混亂,被很多男人染指玩弄過的女人,齊子煜那么大男子主義愛面子的人,屆時必然會放棄陳雨諾而抽身而退。
收拾完陳雨諾,齊子煜那邊生意上的進展和方向必然被打亂,給他們一個緩沖的時間,轉過頭與齊子煜的談判,他們倆一個是親媽,一個是親表哥,沒有了陳雨諾這個外人在旁胡說八道,齊子煜一定會放棄對付張家的。
陳雨諾心一緊,漸漸有些涼意彌漫心間,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張毅遠沒有被她唬住,他今天一定不會讓自己全身而退了。但,陳雨諾依然告訴自己不能慌,此時此刻她要做的,唯有與張毅遠周旋拖延時間,給自己和齊子煜賺取足夠的時間,她相信齊子煜的能力,一定會找到她的。
“你可能忘了一件事兒,張家之所以會有今天,都是你姑母找人陷害我,她不過就是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在媒體面前惡意扭曲我和李正赫的關系,齊子煜這才對張家下了狠手!”
這個世界最可怕的不是最高權力者,而是什么都不會怕,沒有忌諱的人。就像此刻的張毅遠,他儼然被洗了腦一般,根本對齊子煜尚且都不屑一顧,家里的生意和地位,他看似在意,可其實他正拖著自己最在意的東西往一條死路上前進而不自知。
這種無所懼,算計人時心思卻又不夠縝密,頭腦不大清楚的人,他做事劍走偏鋒,容易受人攛掇,很輕易就會出大亂子,而作為陳雨諾,她可不想可悲的成為這亂子里的唯一受害者。
所以無論張家人想要把她怎樣,目地如何,放幾個孔武有力的男人在這里,陳雨諾第一想到的就是搞壞的她的名聲,讓齊子煜顏面掃地。
這讓她不禁然想起前不久才發生的事兒,在一眾媒體沸沸揚揚聲討她,把她和李正赫扯在一起發表無數不利于自己的推測,那時候,齊子煜并沒有把她怎樣。后來消息越來越少,當她和李正赫漸漸淡出媒體和普通眾人的視線,她還以為媒體采訪不到當事人,新聞過了時效性已經沒有什么可炒作的了。
直到再過完了三天,看到南方晨報公開發表聲明,對捕風捉影的不實報道向她和李正赫正式道歉,賠償他們的名譽損失費共計兩千萬元,接下來兩天后,但凡報道過她和李正赫消息的媒體全部公開發表聲明致歉,她方才恍然大悟,齊子煜不是對此事不在意,可他卻沒有遷怒于她,而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以自己的一臂之力維護起她的名聲,像一塊堅硬的盾牌一樣,在她不知情的時候替她撐腰。
張毅遠經過陳雨諾的提醒,顯然也是想到了那會兒沸沸揚揚鬧挺大的動靜卻以詭異的結尾收場的新聞,再看向陳雨諾,目光明顯不像之前那般混亂和陰邪。
“這么說來,齊子煜對你還是有感情的?”張毅遠不解,如果真像姑母說的那樣,齊子煜和陳雨諾沒有感情,依照齊子煜的個性,為什么在媒體爆出他老婆和李正赫親吻的照片之后,陳雨諾不但沒有被齊子煜一腳踹開,反而齊子煜會替她處理身后事的樣子?!
而且,如果真是沒感情的人,陳雨諾說話齊子煜為什么會聽,對付張家這么大的事兒,他能聽從一個女人的?而他們找來陳雨諾打擊齊子煜,真的不會更加激怒了那個目中無人的男人?
張毅遠一下子腦袋清醒了不少,姑母之前告訴他的有些話,似乎自相矛盾呢!
陳雨諾未做多想,無論齊子煜是不是真的喜歡她,這時候她的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是!”
很快捋順,陳雨諾淡定的道:“因為說話不用坐牢,所以很多人習慣了以訛傳訛!”除了承認自己討齊子煜的喜歡,陳雨諾還間接的傳遞給張毅遠一個信息,他所聽到的某些消息,或許就是以訛傳訛得來的。
張毅遠凝眉,認真的端詳起陳雨諾的臉,似乎想從她細枝末節的表情斷定她的話,幾分真,幾分假!
可陳雨諾是誰,就連精明如齊子煜,他尚且直呼看不清她,一個簡單粗暴的紈绔張毅遠,他哪里能看的明白。
而正在這時,陳雨諾的電話響了,署名一個叫齊子煜的家伙。
張毅遠將手機從陳雨諾隨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來,像是與自己博弈,盯著屏幕上簡單的三個字直到一方停歇,他古怪的笑笑,說:“一般有感情的男女,會在手機上直接輸入對方的名字?”
至少在他的手機上,他的一眾女朋友都被他排了編號,統一輸入親愛的X號,可陳雨諾呢,她聲稱齊子煜愛她,可這手機上的名字…。張毅遠眸底的光奇異的閃了閃。
“不然我們來做個實驗,看看這個聲稱愛你的男人,你一直不接他的電話,他的耐心是給你打幾次?”
陳雨諾語噎,手心里一瞬間全是冷汗,以她了解的齊子煜,絕對不會一個手機號碼重復撥通兩遍。可即便心慌如草她也不能亂,所以她保持淡定,恬淡的笑著答應:“好!”
她的爽快,再一次讓張毅遠愣了一愣,他說:“不管你是故作淡定還是白目看不清齊子煜的面目,我們以三次為界!”
他的言下之意是說,如果齊子煜會同一時段打三遍她的電話,他放她安然離開,只當他和姑母的一番算計打錯了算盤,但如果齊子煜只一遍不再打來,就不要怪他下手不留情。
陳雨諾心底苦笑,但不讓張毅遠看出來,兩只漂亮烏黑的眼睛和張毅遠一樣只是看著手機的屏幕,明知張毅遠不可信,她依然抱希望齊子煜這次可以有耐心一些。這樣亂七八糟的場合,她不識時務的,幼稚的想要用這種粗暴沒有科學道理的測試窺探齊子煜的內心,是不是真的對她有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