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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還是那個盛氣凌人的婆婆,不待見她,說話從來都是頤指氣使,高高在上的樣子。
“我在麗景園,你現在過來,馬上,立刻!”張曼寧這段時間就快要被親兒子折騰的高血壓突發住進醫院了,可在齊子煜那里實在討不到好,只好把所有的憋屈和怒火統統發泄到這個一棍子下去蔫不吭一聲的兒媳婦身上,。
陳雨諾抬頭看看外面的天色,晚上八點半,按理說婆婆召見,她無二話必須立刻出現,可這時間…。原本她偶爾抽空去給梓諾做飯,照顧弟弟,齊子煜就對她頗有怨言,她如果這時間還去見婆婆回家更晚的話,那男人會不會把她當成一盒肉罐頭,蒸煮油炸?!
答案可以預見,幾乎是肯定的。
“婆婆,齊子煜等我回去做飯,我明兒…?!?
“你少用齊子煜壓我,再不濟我是他親媽,而你,不過就是他興致好時買回來的廉價物品!”
陳雨諾預備好好的與婆婆解釋,試圖讓張曼寧通融,明天白天她一準去找她的話,被已然氣歪了鼻子的張曼寧狠狠地打斷,而且,她對她言辭之間滿滿的都是惡意。
不過,對類似的羞辱,陳雨諾聽的多了,以前和齊子煜合不來,惱了她也無數次自嘲過,她不過就是齊子煜用錢買回來的破布娃娃,待遇地位不如他家的一條狗。
是以,陳雨諾對張曼寧如此段位的侮辱和挑釁,根本不會生氣,雖然心間一澀,唇角泛苦,可不影響她們之間的交流,以及她對她的態度。
“您誤會了,我沒有用齊子煜壓您的意思,齊子煜對您怎樣是他的態度,我是我!”
在沒有發生小薇的事情之前,陳雨諾對張曼寧,只當她是有錢人家的貴夫人,脾氣大性格強勢,她從來不會反抗,因為那種人格的人,你越是反抗,她越是來勁兒。
后來當她親眼目睹,親身體味小薇所經受的一切,她甚至不愿意再叫她一聲媽,那樣連親女兒都算計在內的人,不配得到她對待母親所有的敬意和尊重,自然而然,對她的態度也隨之發生改變,從沉默到不卑不亢的拉遠彼此的距離。
張曼寧儼然沒想到陳雨諾會回話,而且她的氣場,她明顯感覺與以前大不相同。張曼寧細長的眉緊蹙,氣息不勻,明顯就是被陳雨諾氣的狠了。
“你算什么東西,敢這樣對我說話?!”張曼寧捂著胸口,一張臉紅的發紫,她血壓偏高,急不得,氣不得。
陳雨諾俏臉苦逼成包子,暗惱不好,張曼寧顯然是在齊子煜那里沒討到好,找她不過就是泄泄火,可她…。
嘖,雖然她著實看不怪婆婆的行事作風,可如果她因為她而氣的進了醫院,所有的罪過就都是她的了,她可能連最后反抗的機會也無。
陳雨諾于是保持高度的沉默,婆婆訓話,她想罵隨便罵,誰讓她搶先占據了無往不勝的單方弱勢的至高點,她再反抗,也不過就是受人之柄,如此而已。
陳雨諾不說話,等那邊張曼寧繼續訓話,卻不想電話那頭一個男人插話進來,“我姑母好生與你說話是給齊子煜臉,你可別不識好歹!”
陳雨諾驚愣,如果不是這男人提到齊子煜,回想他說張曼寧是他的姑母,她還當婆婆這是被歹人綁架了。
“您也說給齊子煜臉,不如好人做到底,他在家等我做飯,我明天一準去找您的姑母,您看這樣可以嗎?”
陳雨諾態度誠懇真摯,可她越是這樣,那邊張家的兩個人越是蠻橫不講理,因為陳雨諾越是拖延聲聲提起齊子煜,他們越是認為她躲在齊子煜身后,拿齊子煜當肉盾。
“齊子煜等會從公司直接過來,不信你可以給他打電話,不過我可提醒你一句,他今晚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正在進行!”
張毅遠還算聰明,想辦法先把人給騙過來,至于之后的事兒,之后再說。所以,像他這般沒有長遠見識和考量的人,生意被齊子煜打壓吞并,根本就是對齊大少而言輕而易舉的事情。
陳雨諾眨眼,明亮的眼眸猶如空中的兩顆明星,即便嘀咕他們這話有水,可人家強硬的態度擺在那里,今兒見不到她不會善罷甘休的樣子,她再推辭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陳雨諾應了一聲,給齊子煜去了一條短信,手機放進背包,伸手攔車直達麗景園。
“阿遠,還是你聰明!”張家的生意眼看要被張毅遠敗光了,張曼寧這會兒見他略施小計就把陳雨諾騙了過來,居然還有心情夸贊侄子。
張毅遠面露驕傲和得瑟,“不過就是一沒有什么見識的土鱉村姑,對付她,姑母你放心的交給我!”
張曼寧點頭,有笑不達眼底,恨意和陰毒在里一點一點彌漫開來。她用小薇的婚姻與王鐸換取張家的一世安好,卻不想被親兒子毀于一旦,除了超市和商場他要拿回去,連張家幾代傳承下來的家底和生意,他也要一并摧毀,她慣常疼愛他甚于任何人,卻不想落得這樣的下場,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要死大家一起下地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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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子煜確實在開會,張毅遠對此沒有撒謊。事實上,齊子煜也是給陳雨諾報備過的,不過打電話卻是梓諾接的,姐夫小舅子多半個月沒有見面,就隨意的多聊了幾句,后來李泉敲門進來催齊子煜開會,齊子煜就沒有親口和雨諾說他要晚回家的事兒。
梓諾呢,也是很聽話的少年,沒有忘記傳話給雨諾,可因為他說話的時候雨諾正把青菜放進油鍋,少年又是個沉穩且不急不躁的性子,所以陳雨諾當時沒有聽的特別清楚,還當弟弟關心她和齊子煜的感情關系,對他嘲笑一通,你可真是個八卦的罐子。
一環錯一環,再轉到陳雨諾這兒,差點點就出了亂子。
齊子煜再從會議室走出來,已經是當晚十點過了幾分,因為手頭上吞并張氏的最后決案還需要最后商榷,他需要給陳雨諾知會一聲,別等他吃飯早些睡,他晚一點才會回去。
只是,當手機拿到手中看見陳雨諾八點四十發給他的信息,齊子煜腦門嗡的一聲,似乎被人重錘敲到了后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