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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她已問過醫女,知悉自己足足昏迷了兩天一夜。這使得她萬分的憂心家里。
寧原知她心意,忙道:“清言不必擔心,我已派人知會過令尊。”
清言聞言,心頭松緩下來。
寧原看著她輕道:“清言不要急,暫且在這住上幾日。待傷口好一些了,我自會送你回去。”
他深深看她,面上笑意微斂:“清言這次受苦了!大恩不言謝,我當銘記于心!”
他說著,面容一展笑容重復溫煦:“整日未曾進食,清言餓了吧。我叫廚房做了黑魚湯同乳鴿粥,你都吃一點。對傷口愈合有好處。”
說罷,他朝近旁的丫頭吩咐道:“快去端來。”
丫頭應喏而去。
清言心下微愣,爾后心頭一熱。此時她方注意到寧王與她說話不再自稱本王。她心知他定是因她救他而動容。
其實那一刻,她并沒有想太多。事情發生得太快,也根本沒有時間可以讓她細思。她只是遵循著心中的感覺,自然而然的作出選擇。一如爹爹庚生,冬靈陳嬤嬤。若他們遇險,她亦當如此。
寧王是她的朋友。不論高低,不分貴賤。他是她的朋友。
而她做不到眼睜睜看著朋友刀下殞命。
想到昨夜,清言驀地一驚。她看看寧原,憂聲問道:“王妃她可還好?”
昏茫中那會她依稀覺得寧王妃好似被人擒住,驚叫著寧王。
寧原笑笑,卻是取過丫頭食盤中的黑魚湯,朝她溫言道:“清言先喝湯,再吃點粥。等下我會將一切都告知于你。”
他說完,執起湯匙舀了湯放置唇邊輕輕的吹,那架勢竟似要親自喂她。
清言馬上感覺到難為情,她下意識抿了抿嘴,低道:“不勞王爺,清言自己來。”
寧原定定的看她,神情溫潤如水:“清言不必拘禮,更不要見外!你我已是生死之交的朋友。合該互助相幫,合該一心一力!”
話落,他將湯匙送到清言嘴邊,俊雅臉容眼眸清澈。
清言懂他言下之意,卻仍是沒來由紅了臉。敏感到臉頰的熱意,她不由益加著窘。非她矯情故作忸怩,實在是除了那人,她再沒有同別的男子有這般親密的舉止。
雖是她受傷不便,雖她確當寧王是朋友。然寧王總歸是個男人。
亦始終朋友有度,男女有別!
她的糾結寧原看在眼里。眼見前一刻還如是蒼白的臉孔,轉瞬便雙頰飛霞,羞得滿面通紅。
他不禁暗里慶幸他替她吸出毒血的時候,她昏迷著,人事不知。若不然她不曉得還要多么的羞臊難安!怕不是日后都要躲著他,避著他……
這會回頭憶起來,再不似那會的憂慮不安,無端的,淡然高華的寧王亦然臉上一熱,一張白凈面皮頓時便泛了紅。
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想假手于人,不想要丫頭來喂她。事實上,除了更衣換藥這些他著實插不上手,其余的他更情愿自己親力親為。
大恩不言謝。
謝在點滴間。
“喝吧,清言。”他迅速調整了情緒,微笑言道。
他端著湯,執著勺表情溫和而堅持。再要推辭,沒得愈加尷尬。清言無奈,紅著臉張嘴喝湯。
喝了些湯,寧原又給她喂了些粥。爾后,他讓丫頭們退下。緊接著他將事情的真相全盤托出毫無保留。
清言震驚難言。
即便她覺得桑頤古怪,對其心存戒備。但卻是萬萬想不到,她會是那樣可怕的一個人!萬萬想不到,寧王同桑頤之間竟有這么一番曲折。
難怪那日寧王一反常態,痛苦如斯。
清言唏噓萬分,愣愣的看著寧原說不出話來。心里只覺得他委實不值,委實不幸得很!
寧原亦沒有吱聲,面色充滿自嘲。
“王爺后頭既識破了她的真面目,明知她的算計。又為何還要前去冒險?”良久后,清言打破沉寂不解的問道。
寧原看著她笑了笑,低道:“因為我恨!我想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們作戲騙我,我便也想要她們嘗嘗受騙的滋味。”
他聲音平靜,全無波動仿似敘述與己無關的事情:“我本想著配合她們演戲,待她們以為已得償所愿除掉了我。正高興又得意的時分,我再出現在她們面前,給她們最致命的一擊!”
他頓一頓繼續說道:“而且我也想知道,她能對我無情到什么樣的地步。如此也好讓我徹底看清從前的我到底有多么的愚蠢!”
他說著,看住清言神情變得歉疚:“但我沒想到,會連累到你。令你平白遭疼受罪!”他語聲誠摯又自責:“對不起,清言!”
清言搖頭,面色柔和。她用對待朋友的憐憫眼神,溫柔的看他。
“現在王爺打算怎么辦?”靜了一會,她輕聲問道。
“血債血償。”寧原輕輕吐出這一句。語氣仍然平靜無波。
他望著清言,臉容變得哀傷:“知我母后是如何崩的嗎?”
清言默聲不語,只安靜的回視他。
她知,他需要的是傾訴。
“我母后是自絕而亡。在當年麗妃也就是當今的張后,對我母后行了一番羞辱之后,母后便自縊行了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