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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朋友,她能舍身相救。
守在這里等著清言蘇醒,轉(zhuǎn)危為安的寧原已經(jīng)想得很明白。清言救他,自不是攀權(quán)富貴。更非是對他有男女之情。
她救他,因為拿他當朋友。
她是那樣的人,為了家人和朋友可以奮不顧身。
那般的傻,又那般的誠!
“主子!”門被輕聲叩響,門外傳來程陽的輕喚。
寧原看一眼清言,輕悄起身開門走了出去。
“稟主子,人已處理干凈!”程陽恭聲道。
他說的是那位“掠走”桑頤的殺手頭目。昨夜里,悄然跟上的暗衛(wèi)蹲在宮門外。待那殺手隨后走出宮門,欲集結(jié)手下時。暗衛(wèi)們遵令將其擊殺。
寧原聞言,微微頷首。
“現(xiàn)在外面?zhèn)髀劦南⑹牵髯訝斉D八夜遇襲失蹤,生死未卜。”
程陽微頓,接道:“皇上下令宮中禁衛(wèi)全城搜救主子。并頒旨,無論是誰找到主子皆重重有賞!”
寧原沒有出聲。眸色淡淡,俊美臉容毫無波動。
“稟主子,屬下已秘密去過清言府上,知會了虞老爺同她的丫頭。而清言府門前確另有暗哨,不是我們的人,都是張后的探子。屬下已將主子的吩咐交代下去。令他們拔掉釘子,誓死保護清言家人的安全。”
“嗯!”寧原點頭:“務(wù)必要確保清言家人的絕對安全!”
“是!屬下省得。”
“另外稟告主子,賢妃娘娘說了,醫(yī)女還有丫頭最遲晌午之前會送過來。都是極妥帖的人,娘娘讓主子盡管放心!”
“嗯。”
昨夜清言傷口中毒不能再耽擱。事急從權(quán),他不得已只能親自給她吸出毒血。這件事他已封了口,不欲清言知曉。待她醒來,便只道是醫(yī)女們所為。免得她尷尬。
令他揪心又懊惱的是到底救治得晚了些,毒素未能盡除。是以清言仍然昏迷。他給她喂了清蘊丹,現(xiàn)下就等她蘇醒。只要她醒過來,一切當是無礙。
“主子,于大人問那計劃是否如期進行,還是延遲幾日?于大人讓屬下轉(zhuǎn)告主子,依他之見,乘勝追擊宜早不宜遲!最好不要延誤為妙!”
靜了片刻,寧原淡聲道:“你告知他,暫緩幾日。本王須得守到清言清醒為止。”
他語聲清淡,但程陽知他的主子素來說一不二。
“是!屬下遵命。”
程陽領(lǐng)命而去,寧原立于原地,幽黑深眸孤冷清寒。
事到而今,其實那個局他已不甚在意。實際上,他心里很是后悔。早知會連累到清言,他不會做下那樣的決定。
他手里捏著的把柄,置張后母子于死地綽綽有余。他手里的護衛(wèi),亦足以抵擋張后的武力相迫。
換句話說,今時今日,陷于被動的那一方,再不是他!何況不說計劃可以推遲,便是不能,他也不會在清言生死關(guān)頭,舍她而去!
她能為他兩肋插刀,他又怎能不肝膽相照!
寡恩薄義豈是大丈夫所為!
第51章
兩日后的黃昏,清言睜開眼睛神識昏沉。她遲緩的轉(zhuǎn)動眼珠,須臾,對上一雙尤為燦亮的黑眸。眸子的主人望著她,面上笑容溫柔明亮,俊美動人。
“清言!”寧原低頭,一瞬不瞬的看她。語聲里有顯見的歡喜。
清言呆望住眼前這張旭暖如明燈的笑臉,有片刻的怔愣。
“清言,感覺怎么樣?疼得厲害嗎?”寧原的笑臉溫柔,聲音更溫柔。
清言漸漸回神,身體上的傷疼令她很快記起昏迷前發(fā)生的事情。
“王爺”她聲音細弱,有些發(fā)啞。
隨即她虛弱一笑,輕道:“有點。”
確實挺疼,只她素來的悶性子,不愛叫疼。
寧原看住她柔聲道:“你先不要說話,我讓她們給你看看。”
語畢,他示意一旁待命的醫(yī)女上前,跟著伺候的丫頭們亦乖覺的跟上。寧原看一看清言,十分君子的走出去順手掩上了門。
半刻鐘后,屋內(nèi)的醫(yī)女打開了門,朝等候在外的寧王恭聲稟告:
“稟王爺,清言姑娘的傷已無大礙,身體里的毒素已盡數(shù)清除。只需注意調(diào)養(yǎng),至多月余便能痊愈。”
她稍頓,接道:“方才奴已給姑娘換過藥了。”
看見清言本來的面容,又給她更衣上藥,醫(yī)女連帶著屋子里的丫頭皆知清言乃是女子。
“嗯,知道了。下去吧。”
“是,王爺。”
寧原進屋,清言已坐了起來,背倚著床頭。丫頭們給她梳了髻,替她收拾清爽。這讓她在對著寧王的時候,自在不少。若要她同上回那般披散著頭發(fā),出現(xiàn)在寧王面前,她定還會甚感赧然。
“王爺,清言能回去嗎?”她聲音很小,但形容焦急:“我想現(xiàn)在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