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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騰心中也跟著嘆氣,知道呂義早有準備,于是開始認真商談起和割地的事情來。
呂義也不客氣,直接道:“金城以東,所有土地,全部歸我所有,金城以西的土地,每年的賦稅我要一半!”
“一半,呂將軍,你這要求有點過分了!”西涼本就貧瘠,一半賦稅,無疑在聯軍的心口挖了一塊肉。馬騰感覺難以接受,馬超更是氣差點又要動手。
“反正我就這個條件了,戰火是你們挑起的,若是你們不愿意,那我們接著打吧!”反正也沒指望真的跟馬騰和談,呂義自然要獅子大開口,他也不怕馬騰不答應。
比起灰飛湮滅,只是失去一半賦稅,就能得到喘息的機會,還有比這更好的選擇嗎?
果然,馬騰只是猶豫了片刻,就是咬著牙點頭道:“好,你的條件,我們答應了,只要你撤軍,今年的賦稅,我們立刻奉上!孟起,我們走!”
大出血了一次,馬騰肉痛無比,唯恐呂義趁機又提出什么過分要求,扭身就要回去。
“且慢!”賈詡的計策,是要自己跟馬騰說半天話呢,這才剛開口,呂義怎么會讓馬騰走了,趕忙叫住。
馬家父子的神色都是一怒,以為呂義并不滿足,還要繼續敲詐。馬騰氣的想吐血,沒好氣的問道:“呂將軍還有什么吩咐!”
“呵呵,吩咐不敢當,本將只是看馬兄身上的鎧甲不錯,十分欣賞,馬兄,這件鎧甲,不知道你在哪里買的啊?”、
“-----”
接下來的時間,馬騰父子充分領教了呂義的啰嗦程度,先是詢問馬超的盔甲,然后扯到鐵匠上面,說是最近鐵匠稀少,供不應求,話鋒一轉,又是談到今天的天氣。
馬騰父子聽的云里霧里,好幾次想要打斷告辭。呂義話鋒又是一轉,開始詢問馬騰的發家史,馬超的內衣是什么顏色。差點讓暴躁的馬超當場暴走。馬騰恨不能捂住自己的耳朵。
偏偏他們不能,畢竟和談還要看呂義的臉色,馬騰唯恐觸怒了呂義,只能是耐著性子,陪著呂義亂吹,等到呂義說到笑話的時候,時不時還要陪著干嚎兩嗓子,表示自己也笑了。
一邊的馬超,則是拉長著臉,黑的如同黃承彥騎著的小黑驢,額頭上青筋突突亂跳,幾次都是忍不住要扭頭離開。
但是當事人痛苦不堪,后面觀看的韓遂可就不那么想了,遠遠的,他就看到馬騰與呂義有說有笑,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心中有些疑惑。卻沒有想太多。
可是三人一聊起天,就是沒完沒了,是不是還能聽到馬騰的歡笑,馬超的肩膀,也被呂義猛拍了幾下,韓遂的眼中,馬上就是露出狐疑之色。
李堪也感覺有些詭異,湊到韓遂面前問道:“韓將軍,你說他們再聊什么?”
“我怎么知道,等他們回來,我們一起問問就知道了!”韓遂目光閃爍,看了一眼李堪,不動聲色的慫恿道。
連續說了半日,呂義一直說的口干舌燥,算算時間,估計也說了有半日了,才算是放過了馬騰父子,拱手道:“今日與兩位一談,本將很是愉快,改天約個時間,我們接著再談!”
“好說,好說,若是有空,我們一定與將軍再聚!”
馬騰父子早就被呂義說的頭昏腦脹了,見到呂義終于停止了交談,馬超更是高興的差點哭出來。趕忙策馬,飛身跑回軍中。
馬騰也恨不能快走,還得跟呂義客套幾句,約定過幾日送來供奉,也是撥馬狂奔回軍中。
見到馬超父子歸來,韓遂趕忙迎上去,李堪心直口快,趕忙問道:“兩位將軍,那呂賊跟你們說了什么,為何這般久?”
“別提了!不知道為何,那呂義拉住我們亂說一氣,老夫到現在,還有些頭昏腦脹!”馬騰滿臉的晦氣,不住搖頭道。
馬超也是心有余悸,發誓下次打死也不跟呂義碰面。
“真的只是閑聊嗎?”
韓遂眼中疑惑更甚,卻不好多問,只是目光閃爍的看看馬騰父子,又是看著遠處離開的呂義。
雖然隔得很遠,呂義敏銳的直覺,還是讓他感覺到了聯軍之內,隱隱的有人在窺視自己,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微笑,知道肯定是韓遂無疑。
回到軍營,他第一件事就是命人找來了賈詡法正與張松三人,直接問道:“三位軍師,我已經按照你們的要求,跟那馬騰寒暄了半日,接下來你們又有何計策?”
賈詡微微一笑,雙目中閃爍著一絲冷芒,拿出一封書信交給呂義,笑道:“韓遂為人多疑,今日見主公舉動,定然心中不安,但這還不夠,還須此信,把他逼入絕境才是!”
呂義點點頭,拿起那封書信一看,第一眼還覺得沒什么,這就是一封普通的書信,表明自己化解與聯軍的恩怨,顯得很是平常。
可是呂義知道,賈詡拿出此信,定有深意,趕忙再認真看了一遍,只是這一看不要緊,呂義感覺腦袋瞬間發麻,有一種驚心動魄感覺。
“主公以為如何?”看到呂義變色,賈詡卻是微笑著問道。
“好,很好!我就不信,看到這封信,那韓遂不會狗急跳墻!”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腿,呂義趕忙命人把書信密封,送入馬騰軍營。
使者拿著書信,飛快的跑去聯軍軍營送信去了。
而此時,馬騰才剛剛返回軍營沒多久,正與韓遂李堪慶祝和談成功。雖然代價極大,可是馬騰相信,只要給他時間恢復元氣,遲早能把西涼重新奪回來。
只有韓遂,眼神幽幽,不知道在想著什么,李堪也是沉默了許多。顯然也不相信馬騰今日只是與呂義談天說地。
等到呂義的書信送來的時候,李堪更是立刻表示,要先看一遍那封書信。對此馬騰雖然有些不悅,為了表示自己沒有私心,還是讓李堪拆開了書信。
李堪仔細看了一遍,心中的擔心終于是放下不少,臉上也露出高興之色,笑道:“太好了,看來這次那呂義總算是答應和談了!”
“哈哈哈,只要我們聯合起來,那呂義也要顧忌一二!”和談成功,馬騰自然也是高興萬分,這意味著他不但保留了實力,還有了東山再起的機會。
韓遂也要過書信,看了一遍,發現這卻是一封呂義與關中諸將和解的書信,似乎真的要跟馬騰劃界而治一般。
可是韓遂到底有些才智,并州軍一向強勢,豈會作出養虎為患的舉動,趕忙又是看了一遍。
只是這一遍,韓遂就是臉色劇變,心中發涼,背心更是冷汗涔涔。
“岳父,你怎么了?”
看到韓遂表情不對,胡王冶無戴有些關心的問道。
“老夫沒事,可能是喝多了!”韓遂目光閃爍,神色卻是不住的變幻,看到馬騰父子不注意,偷偷的拉住李堪到僻靜處道:“李將軍,我們死到臨頭了,你還在慶祝咧!”
“韓將軍,你這是什么意思?那呂義不是答應與我們和解嗎?連書信都送來了,他總不敢反悔!”李堪有些疑惑的道。
韓遂卻是連連嘆氣,語氣低沉的說道:“李將軍,你糊涂啊!呂義那書信哪里是講和,分明要殺你我二人。”
“你可記得書信開頭有這一句話,除韓遂李堪馬騰等西涼諸將,你,這分明是除韓遂李堪,馬騰等西涼諸將與并州軍的恩怨,一筆勾消,那呂賊只是要與馬家父子化解恩怨,你我二人,他并沒有放過的打算啊!”
韓遂咬牙切齒的對李堪解釋道。
“啊,這該如何是好?”李堪聽了韓遂的解釋,心中頓時就慌了,更是罵道:“本將就說,你我名位在馬騰之下,為何呂賊把我們名號放在前面,原來內中有詐,不行,我要立刻告訴馬將軍去!”
“李兄,到了此時,你還不明白嗎?不見今日馬騰與呂義相談甚歡么,老夫所料不錯,那馬騰一定是與呂賊達成了協議,要交出你我二人,然后獨占西涼,你現在過去,不是自尋死路嗎?”
關中諸將,雖為一體,其實卻是相互提防,都是避免彼此做大,韓遂與馬騰本就有嫌隙,此時一見這封書信,馬上猜測恐怕自己被馬騰出賣了,心中又驚又怒,扭頭對李堪說道:“李將軍,馬騰出賣我們,與其等死,我們不如各地點齊兵馬,跟那馬家父子拼了!”
“啊,正好他們再喝酒,身邊沒有軍卒,我們點齊兵馬,先殺馬家父子,滅了他們!”生死關頭,李堪也發狠了,強壓下對馬超的恐懼,與韓遂一商量,干脆退出酒宴,各自抽調兵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