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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慕汐眼睛一亮,招式卻越發從容起來。此時的她,已經將那本無形功法上的招式融會貫通。雖然在外人看來,她的招式毫無章法,甚至,軟綿綿的根本沒有什么威力,但是卻偏偏能夠在譚青青狂風暴雨中的攻擊中支撐那么多招,甚至越來越游刃有余,不由都覺得驚訝萬分。
忽地,柳慕汐的耳邊傳來一聲稚子的哭聲,而那聲音分明就是她的兒子兜兜的。
柳慕汐的呼吸猛然一亂,招式一滯,立時就被譚青青覷準了空隙,被白色綢帶“砰”地一下擊中了她的胸口,身形立即被逼退了三步,胸口頓時悶痛不已,喉嚨瞬間涌上了一絲咸腥。
但柳慕汐卻完全顧不上這些,她焦急的尋著兜兜的哭聲望去,卻見一個青衣男人剛好抱著兜兜轉身就跑,只徒留兜兜的撕心裂肺的哭聲還在耳邊回響。
“兜兜!”柳慕汐急喊一聲,再也顧不上譚青青,立即就追了過去,“賊子,放下我兒子!”
“柳慕汐,你給我站住,打輸了就想逃跑,沒那么容易!”譚青青不屑地說了一句,也追上了上來。
柳慕汐看著眼前那個青衣人的身影越來越遠,心中一陣慌亂,尤其是她剛剛受了一點內傷,又突然急怒攻心,竟“哇”地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但她的腳步卻絲毫未停,只恨自己的速度不夠快,只恨自己沒有學過輕功,竟眼睜睜地看這兒兒子被賊子給搶走了,心中突然涌出一股絕望之意。
“不,我絕對不能這么輕易放棄!一定會有辦法的。我便是廢了這雙腿也一定要追上他們,救回兒子。”
盡管如此,她的腳步也已經越來越沉了,胸口也一陣陣地悶痛。
就在這時,她的體內突然傳來一陣暖流,從她的胸口流往全身各處。而這股暖流所過之處,傷痛就如雪消融般消失,仿佛一下子除去了身上的重負,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的。
而這股熱流仿佛聽到了她心中的愿望,最后,竟然全部涌向了她的雙腳,而下一刻,柳慕汐就覺得自己整個人輕了起來,宛如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隨風迅速的往前飛去。
而在眾人眼里,就看到眼前黑光一閃,帶起一陣強風,就消失在眼前。
此時的柳慕汐,眼中早已經沒有了任何東西,只有眼前那個青衣身影,她心里只有一個信念,絕對不能跟丟那個人。
近了,更近了——
柳慕汐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但是,當她終于要追上那個青衣人時,那個青衣人卻一下子沒了蹤影。
柳慕汐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茫然四顧,卻發現自己竟然到了一片山林里,周圍都是林木山石,此時雖然已經是深秋了,但是,這里的林木卻依舊郁郁蔥蔥,除了聽到秋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其他的竟是半點人聲也沒有。
“兜兜,兜兜——”柳慕汐根本顧不得去想這里是什么地方,那個青衣人又去哪兒了,只是喊著兜兜的名字四處尋找。
“兜兜,娘親來找你了,兜——”
喊聲未落,一個東西“砰”地一聲突然落在了柳慕汐面前,
柳慕汐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個半人大的木頭娃娃,而那木娃娃的打扮與兜兜今天穿的那身十分相似。
事情到此,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柳慕汐被人給騙了,他們的目的,就是引自己出來了。想來也是,有穆圣秋幫忙照顧兜兜,兜兜又怎么可能被人搶走?
都怪她關心則亂,一聽到兜兜的哭聲,就腦袋一片空白,竟什么都顧不得了。
既然知道這些人是沖著自己來的,兜兜并沒有事,柳慕汐反而放下了心。
她抬起頭來,就見到自己前方的一塊巨石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紅一青兩個男子的身影。
那個青衣男子應該就是引她出來的那人,此時,他正一臉恭順地站在紅衣人身后。
而那名紅衣男人,則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打量她的眼神,就仿佛在打量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冷冷地沒有絲毫感情。然后,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紅衣男子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厭惡和嫌棄。
柳慕汐不悅地瞇了瞇眼睛,冷聲問道:“你們到底是什么人?千方百計引我出來,究竟有何目的?”
“目的?當然是讓你去死了!”紅衣男子突然開口回答,清冷的聲音仿佛沒有絲毫感情,“至于我的姓名,你根本不配知道。”
“是嗎?”柳慕汐聽到這話,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臉上閃過一絲了然,“其實你們不說,我也能猜到你們究竟是因誰而來?”柳慕汐眼中亦閃過一絲厭惡,緩緩收回了目光。
除了被柳慕漓拉攏住的那些男人,這世上哪個男人會對她如此厭惡,恨不得立即死了的?
不是她自戀,這世上的男人,見了她的容貌,即便不喜歡她,恐怕也會對她有幾分好感。就算是她的對手,想要殺她時,怕是也有幾分心軟。畢竟,世人對美麗的東西總是有幾分寬容和憐惜的。
但偏偏,這人不止要殺自己,甚至還對自己嫌惡非常。柳慕汐如何猜不出他們的來歷?
她現在不只討厭柳慕漓,也同樣討厭她身邊的那群男人,甚至,她對蘇沐彥,也有些不冷不熱的,主要就是因為她真沒有辦法說服自己,跟與柳慕漓有關的人相處融洽。
柳慕汐如此反應,到讓紅衣男子有些意外,他問道:“莫非你知道我是誰?”
柳慕汐道:“這很難猜嗎?除了柳慕漓,這世上還有誰像她這般恨我?我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是哪一位,但想必是柳慕漓的奸夫之一,總是錯不了的。”
“住口!”聽到“奸夫”兩個字,洛冥不由勃然大怒,被自己視為珍寶的感情,為何在她口中就只是侮辱人的“奸夫”二字?
“我不準你說這兩個字!”洛冥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柳慕汐對洛冥眼中的怒火視而不見,只是冷笑兩聲,說道:“柳慕漓又不是只有你一個男人,你不是她的奸夫是什么?難不成你還是她的夫君?那就更好笑了,你將上官泓、安長清等人置于何地?”
“你……”洛冥有口難言,他憤恨地看著柳慕汐,自己有生以來最讓他羞恥的事情,竟然如此輕易地被人揭開,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頓時讓他感到難堪極了。
只要是男人,但凡有一點骨氣,就沒有樂意與人分享自己的女人的。
若非他愛慕漓至深,他在知道慕漓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
偏偏,他早已對她情根深種,只有一有離開她的念頭,就感到痛不欲生。
他恨自己沒有骨氣,怎么就離不開她?
更恨自己心愛之人為何如此花心,有了他還不夠,還去招惹別的男人?
現在,他卻恨眼前這個可惡的女人,為何要揭開他的傷疤,讓他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這個可惡的女人!這全部都是她的錯!
洛冥眼睛通紅地看著柳慕汐,眼神中的殺意,令人心驚。
柳慕汐見狀不由暗暗后悔,自己為何要逞口舌之快,讓自己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