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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再來一次,她或許還會這么做。
被柳慕漓侮欺壓、追殺的憋屈,早就令她忍無可忍了。這股郁氣如果不發(fā)泄出來,就算她將來修為再高,怕是也無法平靜面對柳慕漓。
她不想讓柳慕漓占據(jù)她生活中的大部分比重,她想將柳慕漓從自己的生命中徹底剔除,成為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陌生人,讓她再也成為不了自己變強大的理由和復(fù)仇的目標(biāo)。等自己強大之后,再順手除去也就是了。
她想要變強,不是因為任何人、任何事,就是單純的想要變強。
柳慕汐心中的懼怕消失了,她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起來。她拿出自己那把從不曾離身匕首,即便知道自己對抗洛冥,無疑是以卵擊石,但是,她還是要反抗,她不想向柳慕漓認(rèn)輸,奮起反擊總比束手就擒強得多。
……
譚青青追著柳慕汐來到了楓葉鎮(zhèn)外,卻哪里還有柳慕汐的影子?但她卻沒有放棄,她只稍微思索了一下,就向鳳凰山的方向追了過去。可找了近半個時辰,還是沒有找到柳慕汐的影子。
就在她灰心,打算放棄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前方不遠(yuǎn)處出現(xiàn)了一片血跡,她急忙縱身飛了過去,卻發(fā)現(xiàn)此處山林凌亂,有打斗的痕跡。
血跡還很新鮮,想必是剛受傷不久,就算是離開也走不了多遠(yuǎn)。除了這片血跡之外,還有一片黑色的衣料,譚青青拿起這片布料看了看,正是柳慕汐今天在成衣坊買下的那件。
看來,這受傷之人就是柳慕汐無疑了。譚青青很想追過去看看,但是想到那人既然能輕易傷了柳慕汐,自然也能傷了她,她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當(dāng)然,她并不是關(guān)心柳慕汐的性命,而是有些好奇到底是誰傷了柳慕汐。如果柳慕汐真的死了,那才真正合她的心意呢!
只是,穆圣秋要問起來,她到底該如何交代啊?
“哎呀,我真笨,又不是我殺的柳慕汐,我在這里心虛什么呀?”煩惱了一會兒,譚青青突然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懊惱的說道。
隨后,譚青青就將手中的布料收起來,轉(zhuǎn)身飛快的下山去了。
而在譚青青沒發(fā)現(xiàn)的一塊石頭旁,一把帶血的匕首,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不一會兒,就被落葉慢慢地掩蓋住了。
濟世堂。
穆圣秋接過譚青青遞過來的這片衣料,又聽到譚青青的敘述以及猜測,當(dāng)她聽到柳慕汐極有可能已經(jīng)被殺了時,他的心臟驟然一縮,痛地幾乎讓他差點喘不過氣來。
幸好這種感覺只是一瞬間,讓他覺得這不過是錯覺。但他的臉色,還是不可抑制的白了一下。
穆圣秋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聽到這個消息后心中驟然升起的慌亂,開始認(rèn)真思考起這件事的疑點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既然譚青青沒有找到柳慕汐的是尸體,那就說明,柳慕汐有可能還活著,最多最是受了傷,所以,他還不能這么悲觀。
而且,他聽到譚青青說,那人特意引柳慕汐離開了楓葉鎮(zhèn),恐怕很大程度是在顧忌他,那就是說,那人雖然有些實力,但估計不會超過自己。
柳慕汐的仇人很少,她自從出了上官府后,就一直跟他在一起,除了柳慕漓外,并沒有其他仇人,這范圍就又縮小了。那傷了柳慕汐的人,極有可能是柳慕漓派來之人。就算不是她,恐怕也與她有關(guān)。
穆圣秋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若是早知會如此,當(dāng)日他就不該放過她。
“蘇師弟,我要去鳳凰山一趟,濟世堂的事情就先交給你了,還有兜兜,你也多費點心。”穆圣秋站起身來說道。
蘇沐彥聽到柳慕汐極有可能已經(jīng)死了消息,心里也有些難受,盡管他對柳慕汐沒有什么感情,但畢竟是相處了半個多月的同伴了,而且,他也猜到,恐怕是柳慕漓下的手了,心里竟莫名的多了幾分心虛和愧疚。
于是,他便點了點頭道:“師兄,你放心,都交給我吧!”頓了頓,他又有些猶豫地問道:“師兄,柳姑娘會沒事吧?”
穆圣秋沉默了一下,隨后,便堅定而又認(rèn)真地說道:“嗯,她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蘇沐彥看著穆圣秋離開的身影,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臉上的神色不知是失望還是傷心。
——柳慕漓,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天剛黑了一會兒,大部分的人才剛剛吃過晚飯,濟世堂傳出一陣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而一大一小兩個男人正在手忙腳亂的照顧他。
“侍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兜兜怎么就突然哭起來了?”此時的蘇沐彥急的一腦門汗,他一邊哄著床上的小人兒,一邊急切地問道。
侍藥也是跟他差不了多少,他一雙圓圓的大眼睛里也是充滿了無奈,有氣無力地道:“這我怎么知道?兜兜本來很乖的,也很少哭鬧,誰知道偏偏到睡覺的時候,他突然就哭了呢!”
“兜兜,你是哪里不舒服呀,告訴哥哥,哥哥才好給你治病啊?”蘇沐彥輕聲細(xì)語的哄道。天知道,他從小長這么大,還從沒對人這么溫柔過呢!
侍藥聽到這話,不由在一旁翻了個白眼,還哥哥呢,人家的娘親都比你年齡小。
“是呀,兜兜,你是不是餓了呀,舅舅幫你去拿吃的好不好?”侍藥也輕聲勸道。
聽到侍藥自稱舅舅,蘇沐彥不由暗暗咬牙,侍藥這小子,明擺著是在占他便宜。
“嗚嗚,娘親,兜兜要娘親——”兜兜卻依舊哭個不停,哭了好一會兒,聲音才漸漸弱下來,一邊抽泣一邊說道。
蘇沐彥和侍藥不由對視了一眼,均發(fā)現(xiàn)了對方眼中的無奈,最后,還是侍藥道:“兜兜,你娘親出遠(yuǎn)門去了,要在外面住幾天才回來了,她離開之前,讓侍藥舅舅照顧你呢,你可一定要好好聽話哦,否則,你娘親回來,一定會生氣的。”
“真的嗎?可是娘親出遠(yuǎn)門怎么不帶著兜兜?兜兜不想離開娘親,兜兜想娘親嗚嗚……”兜兜說著說著,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兜兜!”侍藥突然板起臉來,“你難道忘記你娘是怎么對你說的嗎?兜兜要做男子漢,男子漢是不能掉眼淚的。如果你再這么哭下去,以后還怎么做男子漢,直接做哭包算了。”
兜兜被這個一直對自己很好的小舅舅嚇了一跳,哭意直接就被嚇回去了,反而打了個小小的嗝。
他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侍藥,臉上卻猶帶淚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垂下小腦袋。
“兜兜不是故意的,兜兜看見娘親很難受,兜兜想去幫娘親,卻怎么都摸不到娘親,兜兜這里好疼。”兜兜的小手摸著自己胸口的地方,帶著濃濃地鼻音說道。
侍藥聞言,鼻子不由一算,都說母子連心,果然如此。柳姐姐才剛受傷失蹤,兜兜就夢到了娘親受傷,這是不是說明,柳姐姐現(xiàn)在的情況真的不太妙啊?
侍藥的心里不由也擔(dān)心起來。主子,你怎么還沒把柳姐姐給找回來?
這時,侍藥突然感到身上有些冷,抬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窗戶不知何時竟開了一條縫,冷冷的秋風(fēng)透窗而過,帶來一陣陣寒意。侍藥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正要關(guān)窗,卻見外面竟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蘇師兄,外面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