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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吳縣城位于伊拉胡里山的北麓,胡里山則是小興安林的余脈,也是我們此行的始發地,需要穿越胡里山,然后到達小興安林的原始森林腹地,去找尋?Y于東明王古墓。
首先要做的,就是先去孫吳縣城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個對山區熟悉的獵人作為此行的向導。
黑河市到孫吳縣城很近,在經過不到兩個小時的車程之后,我們的車駛入了孫吳城區,這里是一座典型的東北小城,沒有高樓大廈,但環境宜人,空氣非常好。
隨后,在路過人多的地方,胡成偶爾會停下車,下去與路過的當地人交談,似乎打聽著什么路。
問了幾個人之后,把車開到了一個農貿市場的前面停了下來,我一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老叔的用意,
這時,一直坐在副駕駛位置的老叔轉過頭來,對我說:大侄子,你和小寶到農貿市場里面轉轉,找找看有沒有賣野味的攤子。
我心想,這正事還沒辦,不會一到這里,就急著吃野味吧?老叔怎么會這么不靠譜。
想到這里的時候,聽見老叔接著又說:如果有賣野味的攤子,跟攤主打聽一下,附近有沒有獵人,這里離山區很近,攤販賣的野味,肯定都是在附近山區的獵人送來的,這些獵人,跟攤主之間肯定是長期合作的關系,跟他們打聽準沒錯,你和小寶,裝作驢友,就對攤主說,想進山攝影,希望找到一個有經驗獵人做向導,你們兩個去,比較不會讓人疑心。說著下意識的看看胡成,蠻姐和白無常。
瞬間就領會了老叔的意思,他言下之意是那幾個爛鳥蛋,模樣太怪異。如果是他們去問,攤主應該不會理睬或者不敢理睬。
我喊了聲:寶哥,走著!就開車門跳下了車,小寶則緊隨著我下了車,二人一前一后的走進了農貿市場。
市場雖然不大,卻十分很熱鬧,充滿了地道的東北氣息,這個市場賣的東西,在大城市根本看不到。
所售商品大部分都是很自然的就地取材,比如:用高粱桿扎成一個籠子,里面放著一只大蟈蟈,只見蟈蟈趾高氣昂,聲音高亢清亮,湛清碧綠,十分討喜。一問之下才十塊錢一只。
小吃攤位也很多,烤玉米,烤地瓜,烤毛雞蛋的。冷面燒烤,炒菜一應俱全,
再往前走,我二人轉的聲音吸引住了,那是一個賣老式錄音機卡帶的攤位,攤位上一個大大的錄音機,不同于時下火爆的二人轉表演,盡是講笑話和小品的形式,這里放的是二人轉傳統唱段。
我饒有興致,低頭看著攤位上碼放整齊的卡帶,都是一些例如:馬前潑水,包公賠情,王二姐思夫等等的經典回目,我一邊看著,一邊感嘆這些傳統藝術,在現在看起來卻如此的新奇,城市生活的太久,人也不接地氣了,正在看的入神的時候,小寶在后面拉了拉我的衣服,示意我干正事要緊,隨即我們繼續往里面走。
又往里面走了不遠,就發現了個賣野味的攤位,攤位上橫陳著好多花花綠綠的榛雞,大馬哈魚,野兔。另外旁邊還有被分解好的野豬和馬鹿肉賣。
我心想:野豬和馬鹿這類的大型動物,一般都是在很深的林子里才能看到,能夠狩獵到這樣動物的獵人,一定很有經驗,而且對山區環境很熟悉,看來是找對地方了。
攤主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者,銀白色的頭發,刀刻似的皺紋滿面堆壘,皮膚很黑,一看就是常年在戶外風吹日曬,給人一種很滄桑的感覺,老人衣著很怪異,似乎是什么獸皮縫制而成的,
老人看我和小寶打量著他,就先開口說話了:你們小哥倆想買點啥啊?這野豬和馬鹿都是昨天打到的,要不要來一嘎達啊?我當即就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他說野豬和馬鹿都是昨天打到的,而不是送到的,難道這個老人就是獵人?
又打量了老人一下,覺得有點失望,心想這么大年紀怎么可能帶我們穿越胡里山,進入小興安嶺原始森林啊?但又一想,他如果是獵人,總認識幾個同行吧,給介紹一兩個也是好的。
老大爺,你是獵人么?我問道。
你咋知道地?老人詫異的問我。
我把我剛才的想法說了,老人笑了笑說:我還真是個獵人,可現在歲數大了,腿腳兒不中了,多少年都不上山了,這些個玩意都是我兒子打的。
您兒子也是獵人?那對山區一定很熟悉了?我又問道。
老人說:我們家世代都是獵人,屬于鄂倫春族,大興安嶺,小興安嶺,胡里山,完達山,我都進去過,我老伴兒走的早,那時候兒子才七八歲,沒辦法,只能跟著我四處打獵,慢慢的也就學會了,現在他也四十出頭了,是我們這嘎達最厲害的獵人。看的出,老人說起兒子滿是自豪感,那攤位上滿滿的獵物就是最好的證明。
老人又問:那你們小哥倆到底買點啥啊?該不是就為了聽老頭講故事吧?如果是想聽故事的話,得等我收攤之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