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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救我,有兔妖。”見老祖母攔在身后,郭郁慌忙向她求救。怎料想老祖母迎著他揮手就是一拐杖,這一拐杖正打在郭郁頭上,郭郁登時被打得愣住,他捂著鮮血直流的頭,怔怔問道:“老祖母,您這是怎么了,為何要打孫兒,兔妖在那邊,,,,,,”
此時玄湘子拎著蛇兒已然逼近,郭郁想逃,奈何祖母攔住了去路,此刻他只得央求祖母一同逃走,怎料卻見祖母面色突然變得青綠而猙獰,眼神呆滯亦無往日半絲慈祥的光彩,未等他開口,老祖母又一記拐杖砸在了頭上,郭郁頓時感覺眼前一黑,便昏死了過去。此時他耳中依然聽見老祖母在念叨著:
“我死了六個兒孫,再死一個就七個了,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啊!”
待郭郁再次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做了州官,至于自己孤身一人怎樣離了靖海的侯府來到這千里之外的鹿州任職,在他的腦中并無半點記憶。每天他腦中卻重復著一些奇怪的記憶,這些記憶在郭郁心中是一個永遠打不開的結,他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錯覺幻夢.他只感覺在他的人生變得斷斷續續,似乎被人盜走了一些時間,在這些丟失的時間里,曾經發生過什么,卻永遠成了一個迷。
“叫你家主人出來收房子,快叫郭郁出來付銀子”。是一個老者憨沉渾厚的聲音自前堂傳來。
“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敢如此大膽,竟前來戲耍我們老爺,不要命了么”想必是堂前衙役們在阻攔。聽得一陣噼噼啪啪打斗聲響之后,衙堂之上又恢復了平靜,隨即一個女子狐媚的聲音傳進后堂。
“哎嘛,知府大人家的門檻就是高啊,還有好多會咬人的狗哩,奴家藍可兒可是好心送房子給你,知府大人難道也不出來感謝下么。”
郭郁被這嘈雜的聲音拉回到現實的世界里,他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想要喚仆從童兒問個明白,喊了很久卻無人應聲,于是他便走出后堂來到衙堂之上親自查看。
走進大堂,見得平日里虎虎生威的衙役們,有的抱頭而立,有的蜷縮而臥,雖是相態各一,但都似僵住了身形而動彈不得,令郭郁更加驚訝的是大堂上赫然停放著一口油亮漆黑的棺材,一個清瘦矮小白須白眉的老者坐在棺材之上,悠哉悠哉地喝著葫蘆里的酒。堂中的文案之上悠然地斜臥著一花衣女子,悠閑地翻看著文案上的文書,想必是這女子胭脂水粉涂抹的過多,妖艷得如同剛下了戲的皮影偶人一般,更恰當點說是一個化妝拙劣美艷僵尸。
“你們是何方妖人,膽敢擾亂公堂。”話有點虛,郭郁畢竟是一個肉體凡胎的凡人,見堂上十多個衙役被此二人輕易制服,想必此二人定有些道行,如此陣仗,叫他心中怎會不有些懼畏。
“知州大人,我們夫妻只是給你送個房子住住嘛,不曾想你的狗好厲害啊,不但不給我們房錢,還咬奴家,真是好心沒好報啊。大人給奴家平評評理嘛,大人也不會有失公平欺辱一個小女子吧。”這嬌滴滴的聲音未落,見女子妖媚一笑,身形詭異飄到了郭郁身前,伸出白藕般的手臂勾住了郭郁的肩膀,軟軟地依偎在郭郁的肩頭。
郭郁哪敢消受這份突然降臨的溫柔,慌忙拋開這狐媚的女人,自是嚇得連連后退。
“藍可兒,你這只騷狐貍,你又在發哪門子浪,當我葉不二存在么。”白須老者放下酒葫蘆從那棺材上跳了下來,赫然話里帶足了十分醋意。
“哎嘛,老不死的,還會學著吃醋呢,放心,娘子我只賣棺材不賣色。”被老者喚做藍可兒女人用這甜美的話兒稍稍安撫了一下老者,轉而向郭郁笑道,“大人啊,我們是受人所托,來給你送房子的,這房子可是你的老友所訂,我的房子住在里面好舒服啊,里面可是冬暖夏涼,住下了包您不腐不爛,可享安逸萬年哦”
藍可兒一番出彩的推銷,郭郁心里那會買賬。試想一下,大清早的,有人給你送副棺材,你會作何感想。不過當郭郁聽到藍可兒說是自己老友所定,倒叫郭郁心里犯了嘀咕,是何人做出如此頑劣之事,這玩笑未免開得大了些,想自己在鹿州做了十多年的官,君子小人面前一樣的恭恭維維,就是為了圖一個平安,想想自己也未曾得罪過何人,如今卻偏偏有人送了口棺材來,想必是禍事要來。
“這個棺材是何人所訂,二位可否告知。”郭郁有些茫然不解,他知道這是個很愚蠢的問題,因為沒人會輕易說出雇主。
“好久不見,侯爺,是老道士我。”這聲音郭郁認得,確是老友玉虛子的聲音,此時聽到玉虛子的聲音,郭郁不禁心里嚇了一跳。
原來郭郁至鹿州為官,腦中時時憶起那些奇異的怪夢,終是疑惑不知是真是假,因為這夢皆由老道士而起,想想老道士必知些原委,于是郭郁便派人去青云觀請老道士玉虛子前來鹿州解夢,怎料派去的人回來說,在侯府小侯爺出生的當夜,青云觀便離奇地起了大火,玉虛子與小道童明月都被燒成了灰燼。如今死去多年的人卻突然出現在面前,這怎能不叫郭郁頓感心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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