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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然,你哥哥真好,我要是也有那樣兩個哥哥就好了!”
這句話從小文斐然就聽過了無數次,雖然別人都很羨慕,但他卻覺得家里有兩個過于優秀的哥哥是一件很困擾的事情。
尤其是當他們年齡差很大的時候,這種困擾就更為嚴重了,一些想要文令秋聯系方式卻無果的女孩子會從他入手,給一些廉價的巧克力和糖果就企圖收買他。
太天真了,他四歲的時候就已經不吃這些東西了,可那些大女孩似乎并不懂小孩子的拒絕就是真的拒絕,總覺得他不過是因為家教嚴格才不敢接受。
大哥文和年脾氣好,對誰都笑瞇瞇的,哪怕有的時候被文令秋頂嘴也還是那副好好先生的模樣。而二哥文令秋脾氣不好,平時捧著書也不搭理他,高高在上冷冰冰的模樣最惹人討厭。
但因為沒有玩伴,大哥一般回家的時候他又都已經睡了,文斐然童年時最常找的玩伴還是文令秋。
他小時候就喜歡玩醫生游戲,讓文令秋躺在床上扮演病人,然后他做醫生。后來文令秋不喜歡,就改成了坐在病床上看書的病人。
結果這病人天天一端起書就再不管醫生說話,把文斐然氣得不行。
讓一切情況得以好轉的是文啟的出生,家里總算有了一個比自己更小的讓文斐然高興了很久,每天都圍著嬰兒床轉,夢想就是小侄子早點長大能讓他擺脫掉文令秋這個不稱職的病人。
然后好不容易等到文啟學會了走路,文斐然也上了小學,然后這個小侄子最喜歡的人卻是當時剛上高中的文令秋,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二叔二叔叫得不知道多親。
文斐然更生氣了,沒少偷著捏文啟那張肉肉的小臉。
他甚至還私底下開始直呼文令秋的名字,把屬于那個年紀因為羨慕而產生的叛逆展現得淋漓盡致,而文令秋對此也沒什么看法,一副‘隨你折騰’的模樣,將文斐然的這些兒時的熊勁兒都照單全收,反倒是父親那時候對他這般做法相當看不過去,幾乎是逮著空就訓他,可他小時候也確實有一股倔強勁兒,父親越訓他反倒是越不服文令秋。
現在回想一下,興許從那個時候就已經能看出來他就是這么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格吧。
文斐然躺在床上睜開眼的時候因為又夢到了兒時的事而產生了無限了落寞,可他同時也感覺到依舊穩穩覆在他眼睛上的溫熱,那種足以在瞬間驅散那些落寞的溫熱。
“你醒了?”
舒岑一直保持著他入睡時的動作沒有變過,感覺到掌心下被文斐然的睫毛輕柔刮過就知道他醒了。
文斐然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睡過這么沉這么安穩的一覺了,更別說還沒睜眼就已經從心窩將他穩穩托住的安全感。
“嗯,我睡了多久?”
雖然有舒岑陪在一旁入睡實在是美好得不像現實,可文斐然還沒忘記他們現在有多么爭分奪秒。
“不久,就五個小時?!笔驷@才緩緩地挪開了手,“剛才文啟來叫我們吃飯了?!?
因為五個小時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舒岑的動作也有些僵硬,尤其是手背上留置針疼得厲害,文斐然似乎感覺到她黑暗中動作的僵硬,摸到床頭把臺燈打開,果然看見她手背已經青了一大塊。
他因為忘記這件事頓時有些懊惱:“你就這么坐在床上五個小時?”
“我沒關系呀,床很軟我坐著也很舒服的?!笔驷@時才瞥見手背的淤青,趕緊把手藏到了身后,“我們下樓吃晚飯吧,你中午好像也沒有吃……”
她是和他一起回來的,要吃也是兩個人一起沒吃。文斐然心疼又自責,從床上坐起身把舒岑扶著在床上躺下。
“你五個小時沒有動,先躺平讓血管和關節緩一緩,我幫你揉一揉?!闭f著那雙恢復了溫度的大掌便覆上了舒岑的膝蓋。
舒岑關節都已經僵了,被文斐然這樣有技巧的揉捏一下確實是舒服不少,血管在改變角度后開始迅速地流動,麻得舒岑小小地皺起了眉。
文斐然本來就想她想得很,手握著她的膝蓋揉著的同時,上半身已經壓了上去。
“斐然……還……不行,要吃飯……”
“就親一下。”
文斐然低下頭迫不及待地含住小姑娘的雙唇,這么多天的思念和掛心也在這個時候如同漂浮的塵埃一般落了地。
然后下一秒,文星闌的聲音從門外響起,震碎了這一室剛剛醞釀起來的旖旎。
“文斐然,把我孩子他媽還給我!我兒子想媽了!”
“……”
真就這么迫不及待地報復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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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星闌:還我還我還我還我(超大聲!)
192.轉機
文斐然對文星闌的叫囂充耳不聞,頂著他的聲音接著和舒岑接吻。
門外的文星闌越喊門里的文斐然吻得越深越用力,舒岑有點兒喘不上氣,感覺意識都跟著文斐然的唇舌漂浮在了空中,雙手下意識地抱著他的脖頸,感覺文星闌的聲音也忽遠忽近的。
“嗚……斐然……”
她好不容易逮著空小小地喚了一聲,文斐然才又在她唇上戀戀不舍地啄了一口,起身去開門的時候已經恢復到了面無表情的模樣。
“抱歉,沒注意有人敲門?!?
這話說得簡直已經不能用敷衍來形容了,文星闌看著床上小狐貍精慢慢地撐著坐起來,衣衫凌亂的模樣一看就是經歷過了某一種戰爭,再看向文斐然的時候簡直恨不得把他咬死:“你不是睡覺嗎!?”
舒岑的臉已經紅成了一顆熟透的大番茄,坐在床上有一種好像被捉奸了一樣的感覺,正在無措之際,一抹白色的身影又迅速從門前對峙的兩人中間躥了進來。
“汪!”
酥酥兩只前爪抓住床沿一個用力便跳上了床,腦袋往舒岑懷里一鉆就是一個勁地蹭著求撫摸。
文斐然瞥了一眼那只無比自覺的白色四腳獸,皺了皺眉:“你能不能管好這只狗?”
“什么狗,那是我和小狐貍精的兒子!”文星闌看舒岑有些艱難地抱起酥酥準備往外走,又趕緊屁顛迎上前把狗接住,在狗圓滾滾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你這小沒良心的一點也不體諒媽媽!”
酥酥立刻委屈地嗚了一聲,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了下來,舒岑見狀趕緊瞪了文星闌一眼:“是我要抱它的!”
“……”
文星闌一秒慫:“抱抱抱,我幫你抱!”
真就一點兒出息沒有。
可偏偏倆人看起來還確實有那么點兒夫妻樣兒,尤其是舒岑瞪文星闌那一眼,兇是不怎么兇,嬌卻是真的嬌。
而那只狗也像是知道倆人在說什么似的,一個勁兒地在文星闌懷里扭來扭去想往舒岑懷里撲,爭寵爭得光明正大。
文斐然看著刺眼,臉上卻沒任何表現,反倒是微笑著走過去攬過舒岑的肩:“去吃飯把,今天不注射了待會兒吃了藥就早點睡?!?
舒岑的注意力立刻又被文斐然拉了過去:“斐然,明天你還要去研究所嗎?”
“去是肯定要去的。”畢竟就現在這個情況,確實也不允許接二連三的休息了,“但是我答應你,我會準時回來的,好不好?”
舒岑點點頭:“那我明天等你回來吃晚飯,你不回來我就不動筷子。”
文斐然彎起眼笑得又無奈又寵溺:“越來越不講道理了?!?
可偏偏舒岑就是這樣的不講道理也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好了好了好了吃飯!”文星闌抱著個大胖狗還要看這倆人眉來眼去,簡直煩死。
三個人總算下了樓,飯桌上文令秋和文啟已經等了一會兒了,文令秋也是時隔多日第一次見文斐然,看他蒼白的臉色心情有些復雜。
“還好嗎?”
“嗯。”文斐然笑著拉開舒岑身旁的座位坐下,“今天舒岑陪我休息了一會好多了。”
文令秋不是不知道舒岑陪著文斐然睡了一下午,但也知道他今天因為短暫性失明進了醫院。比起文斐然幾乎是用生命在保護舒岑,他的占有欲變得不值一提。
吃過晚飯,文斐然給舒岑喂了藥又把人哄睡了才出了房間,然后客廳里其他三人都像是心照不宣似的在等著他的到來。
“你們怎么現在這么齊心了?”
話聽著有點陰陽怪氣,卻是文斐然最真實的感想。
“舒岑的身體到底是怎么回事?”
除去文啟,在場的剩下二人對于舒岑的病情都是聽人轉述,滿腹疑問早已堆積成山。文令秋實在是沒有耐心再和文斐然說這些沒用的話,直接開門見山:“你現在的研究進行到什么程度,還需要什么幫助,你可以直接告訴我?!?
“幫助暫時不需要,我這次回來也確實是有問題想問你們?!蔽撵橙辉谏嘲l的另一頭坐下,雙手合十置于身前:“舒岑在這段時間里發了幾次,程度如何?”
“一次?!蔽膯⒄f。
“程度……我不知道她那一次算不算嚴重,但看起來很痛苦?!蔽男顷@回想起當時舒岑到最后幾乎是哭得停不下來就覺得揪心,“你們那邊的病例是怎么樣的?”
“一開始是隔天發作,到后來變成每天發作兩次,聽他們的家人說,最早的時候是隔兩三天。”文斐然說:“從第一次發作到一天發作兩次也就經歷了半個月的時間,然后在昨天又出現了第二個猝死的患者。”
這時間線捋得可以說是讓人心驚肉跳了,文斐然看著其余三人臉色一下猛地沉了下去,幾乎完全可以理解他們此時的心情。
“但是我發現一件事?!?
他說。
“舒岑的發作時間線,和那群村民相比,要緩慢很多?!?
從第一次發作到第二次中間相隔五天就比其他人要遲,更別提直到現在她也還沒發作第三次。
“我昨天一直在想舒岑從第一次發作開始,到底有什么讓她區別于研究所的那一群患者?!?
“然后我有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雖然我不敢確定,但我想嘗試一下?!?
文斐然的目光落到了文啟頭上。
“你待會兒能跟我去一趟研究所嗎,我想針對你的精液做一下精液檢測?!?
193.勃起障礙
臨走前,文斐然還是敲開了文令秋書房的門。
這間書房原本是客房,因為文令秋總是鳩占鵲巢占著父親的書房不肯走,惹得父親不勝其煩,最后選了一間客房改裝了一下,給文令秋作他專人用的書房。
這里的書大部分都是文令秋高中時喜愛的史學類書籍,因為愛書,每一本都保護得很好,雖然每一本都不止被翻閱了一遍,但看起來基本都沒有什么歲月的痕跡。
“為什么是文啟?”
文令秋就像是之前一樣坐在書桌前,抬手打開了桌上的臺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