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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陌心道:“吾山的石棺和這些尸首可有本質聯系?見這小童身手絕非善類,今日留宿莫不是另有所圖?既然似敵非友,敵人的敵人便是老子的朋友,今日你是想走都難了?!毙∧靶Φ溃骸伴_個玩笑,何必這么嚴肅。我們才是同類人,你不受待見,老子又何嘗不是?!?
小陌拉扯道童衣袖,將其帶到懷抱嬰孩的男尸旁,笑道:“你看這一對如此纏綿,能否把此二人搖將起來,我倒是想問問他倆是怎么死的。”
道童搖首道:“我能做的只是將死者的生辰用朱筆寫在黃紙上,再畫上安魂符,一份燒掉,和水吞服,一份貼在死者的額頭,以驅尸術令尸體站立,并實現行走。欲讓尸體開口說話,非要還魂術不可,小道修行尚淺,除非是家師在世?!?
許婉秋撐開折扇,一派軒昂氣宇,問道:“不知師承何處?”
道童略微遲疑,目光閃爍,緩緩道:“家師便是玄虛真人?!?
秦越怔了一下,慨嘆光陰荏苒,隱約記得自己在小的時候,還拔過玄虛的胡子,現如今已是二十年有余。
說起玄虛真人,便要從武安軍節度使馬殷主動向梁國稱臣時說起。
馬殷字霸圖,早年以木匠為業,后投入秦宗權軍中,隸屬孫儒部下,玄虛便是孫儒的幕僚。
幕僚即將帥幕府中的參謀、記室之類的僚屬,可參與軍機,指揮軍事。孫儒戰死后,玄虛便一直追隨馬殷左右,出謀獻策,上奉天子,下撫黎民,內靖亂匪,外御強藩,使楚國國勢逐漸強盛,馬殷便坐穩了楚王的交椅。
趙隸道:“想不到小兄弟你師出名門,聽你所言,難道玄虛真人已不在人世?”
道童嘆道:“家師一心為國,屢次冒死諫言,最終仍是被奸臣所害,落得個滿門抄斬?!闭f到此處,眼中的戾氣驟然而生,仿佛來自地獄,幽冥之界模糊難辨。
婉兒見說中了道童傷心事,便不好多言,轉頭安撫蓮兒道:“不論天氣如何,明日定要啟程,你腿傷未愈,行路多有不便。既是如此,我和趙隸先隨小淫賊入得鄆城,沿途自會做好標記,你和秦越便留在祠堂,等小四回來,待與莊眾匯合后,可尋跡找到我的住處。此行,我定要手刃薛崇?!?
蓮兒四下里張望,泫然欲泣,道:“蓮兒不要,這里到處都是死人,何況秦越也不是個好東西。”
秦越笑道:“膽小鬼也是鬼,你怕不怕自己呢?”
蓮兒鉛淚成栗,鮫珠頻謫,楚楚可憐。
許婉秋將蓮兒擁入懷中,柔聲道:“沒事的,小四很快便會回來,何況秦越這么壞,鬼都要避開他的?!?
許婉秋感覺到蓮兒的依依不舍,從小兩個人便膩在一起,同食同寢,想來自己又何嘗舍得?她看向趙隸,見他眉目俊逸如畫,回想剛剛的情景,真的是他親吻了自己嗎?想著想著,不禁暈生雙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