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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衡挑眉說道：“趁我還有耐心的時候，你最好解釋清楚！”說著，手中的綠松石項鏈狠狠地砸在喀什臉上，“這根綠松石鏈子我記得你和王妃一人有一根，難不成非要讓我把喀絲請出來，你才會說話？！”

喀什看著地上碎成了兩半的綠松石，緩緩說道：“不管阿姐的事，是我大逆不道以下犯上謀害王后！”

當時他只是想嚇唬她，只是想把她打暈安置在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可是誰也不曾料到南笙竟會這樣倔強，她推開的時候扯下了他脖子上的綠松石，向后一躍便跳進了亡月谷。

喀什的衣襟被拓跋衡狠狠地拽住，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含著冰冷而憤恨的怒意看著他，拓跋衡憤怒地質問他：“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喀什笑著看著拓跋衡：“難道大王忘記了，從小我便討厭她！因為討厭，所以不想要那個女子占據著王后的位置，因為討厭，所以不想要她活在這個世上！”

拓跋衡一拳打在他的臉上：“你簡直無可救藥！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罪？你又知不知道，因為你這個愚蠢的行為，死了多少金甲騎！”

當然知道，謀害王后，是死罪！

喀什朝拓跋衡扣下去，“臣認罪，只是這件事情無關任何人，更不關我姐姐的事情?！彼ь^深深地看著拓跋衡，“大王，臣從十歲時便跟著你，希望大王看在十幾年的情分上，不要為難我的姐姐……如果她以后做了什么錯事，也希望大王能網開一面?！?

“這是你的心愿？”拓跋衡轉過身捂著眼睛問道。

喀什苦笑一聲：“算是吧，希望大王能答應臣?！?

拓跋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硬聲說道：“爺答應你！”喀什聽到后低頭微微一笑，他解下身上所有的武器，卸下一身的鎧甲，只聽拓跋衡說道，“喀什大逆不道謀害王后，當以國法處置！”

武士走上前，喀什朝拓跋衡深深地行了一個禮，轉身被武士帶著走了出去。

醫師說，王后是跌下山谷的時候頭部撞到了巖石，并無性命大礙，只是暫時陷入了昏迷。拓跋衡一個人守在南笙的身旁，他握著她的手，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中閃動著多么溫柔的光芒。

他撫上她額頭上的傷口，說道：“對不起，讓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怎么會變得這樣糟糕，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說些話，能作為你的夫君保護你一生一世，可我也沒不知道為什么總是對你發火，每次和你斗氣最后傷心懊惱的，還是我。”

拓跋衡想到從前的事情，是很頭疼地嘆了口氣，骨節分明的手指圍攏過來輕易便包住了南笙冰涼而細巧的指尖。他微微一笑說道：“當年我看著你與喀什對峙就在想，這是一個多么倔強又充滿防備的姑娘，可是卻值得我對她任何的好，只為她在猢猻樹下等待的模樣。”

可是，誰也沒想到，他們之間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拓跋衡將她冰涼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下了一個決心，說道：“南笙，這一次只要你醒過來，只要你說不管是離開或者留下，我都答應你。”

大帳外傳來女人哭喊的聲音：“讓開，我要見大王！”

“大王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擾！”

拓跋衡皺眉，因為知道處死喀什會讓許多人前來求情，但是——他站起身來掀開里帳的簾子走到外賬，冷著臉對麗香吩咐道：“讓她進來！”

麗香得了他的準許轉身讓武士放喀絲進來。

喀絲跑進來撲通一聲跪在拓跋衡的面前，哭得梨花帶雨：“大王，求求您收回成命！求求您，放過喀什一條命吧！臣妾只有他一個弟弟，他是臣妾在世上最親的人了！阿弟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拓跋衡手伸出來烤著爐火，“所以，孤王才答應了他，放你一條生路！否則，你以為你憑什么還能安然地呆在這里！”

喀絲哭著說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臣妾鬼迷心竅，喀什他……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請大王放了喀什，大王怎樣處置臣妾，臣妾都毫無怨言！”

拓跋衡狠狠地瞪著她：“處置你？南笙現在還躺在里面，東遼多少個金甲騎死在了亡月谷，孤王手上的傷，這些加起來便是滅族都可以了！喀什想一個人擔下罪責，孤王看在他的面子上，不再深究！”

“她到底有什么好，讓你這樣喜歡她？”喀絲紅著眼睛，跪坐在地上咬著唇不甘心地拉住他的衣袖，像是靨住一般執著地問道，“南笙到底有什么好，她甚至喜歡——”

“她什么都好，”拓跋衡冷言打斷她，轉過頭看著圍爐里的篝火跳躍，連琥珀色的眼睛里滿滿都是火光，他眼神一下子虛無起來但神態變得溫柔，輕聲說道，“她什么都好，唯一的不好……就是她不肯愛我?！?

那樣決絕的話語，那樣情深的語氣。

拓跋衡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孤王答應了喀什，不會對你有所處置，但是如果你再敢挑戰孤王的底線，孤王會讓你生不如死！”

喀絲絕望地站起來，抹去臉上的淚痕，眼神里帶著深深的怨恨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