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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衍下馬拿著火把看著地上馬車拖出的痕跡,他站起來說道:“王兄,按照馬車的痕跡應該是去那個方向沒錯!”
但是阿斑卻飛往另一個方向——
拓跋衡勒住韁繩,說道:“阿衍,你帶一隊人馬跟著這印記走,而其他人跟著孤!”說著,策馬跟著阿斑的方向離弦而去。拓跋衍嘆了口氣,招呼著剩下一隊人:“其他人跟著我!”
片刻之后,拓跋衡冷著臉勒住韁繩,而□□的駿馬不安地走來走去。手下的人上前:“大王,再走下去便要進入亡月谷了,只要是東遼人不可能會進入這個地方的!”可是阿斑卻已經飛入了亡月谷,拓跋衡咬牙看著黑黢黢的亡月谷,而耳旁是狼群的叫聲,此起彼伏。
草叢中有一樣東西在月光下熠熠發光,他一驚,下馬撿起來看清楚后眼睛微微睜大,他緊握著手翻身上馬:“有膽子的,便跟著爺進去,沒膽子的便在這里守著!”
手下吃驚地看著他,跪下來勸道:“大王萬萬不可以身犯險!尚且不論王后是否在谷中,便是真的在谷中,也應當由屬下尋回!”
這一番話很耳熟,拓跋衡想了想,好像之前也是有人對他說過這樣一番話。可是當年那個單薄的少年卻憑著一個人的孤勇闖進了亡月谷。當時,他對猶豫的他說道,她在等他。
拓跋衡嘴角抿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也許從那個時候便注定了,他會輸給那個眉眼如同暗夜的少年。可是,他輸了一次但不會輸第二次!他手揚起鞭子,狠狠地一夾馬腹毫不猶豫地沖進了東遼人心目中的禁地——
拓跋衍一行人順著馬車的軌跡終于見到了那輛他見過的馬車,車還在但是馬已經不見了,而周圍卻躺著武士的尸體。他下馬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聽見從馬車背后傳來微弱的呼吸聲,走過去一看是背靠著車轱轆的雪雁。
他蹲下來,拍拍她的臉:“喂,你怎么樣?王后呢?”
侍從拿著火把走過來,才看見雪雁后背上已經被鮮血浸透,臉色因為失血而慘白。拓跋衍一驚,打橫抱起她,說道:“喂,丫頭,聽得到本王說話嗎?”
昏昏沉沉的雪雁竟然真的低聲應了一句。
拓跋衍抱著她上馬安慰說道:“沒事了,撐著一點!”
而亡月谷這邊——
一名金甲騎指著一個地方:“看,那里有狼!”拓跋衡眼尖地看到大石頭背后露出來的一只手,連忙抽出自己身邊的匕首沖那垂涎的野狼狠狠地投擲過去。匕首劃過野狼的爪子,它吃痛低聲一嚎夾著尾巴便逃走了。
拓跋衡翻身下馬沖過去,果然看見昏迷的南笙,他將她抱起來看見她的額頭上一塊傷口正在汩汩地流著鮮血,心中一痛,“南笙!阿衡在這里,沒有人可以再欺負你了!”可是她只是安靜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像個精致的瓷娃娃。他將南笙抱上馬自己再上去的時候看見在密林匯中出現了許多漂浮移動的‘野火’,是狼群!
拓跋衡將南笙小心地攬在懷中,看著那些‘鬼火’,喝到:“駕!”金甲騎護在他們身側,而上百只野狼朝他們洶涌奔來!拓跋衡一刀斬下一匹野狼的腦袋的時候,另一頭撲向他懷里的南笙,拓跋衡情急之下格手一檔而狼便狠狠地咬在他的胳膊上,生生撕了塊皮肉下來。拓跋衡眼睛發紅,手中彎刀一劃,那野狼的頭便掉在了地上。
隨著離著谷口越來越盡,原本有二十幾人的金甲騎只剩下了幾個人,那些沒有出谷的人和馬匹恐怕都已經葬身在幾百頭狼腹中。拓跋衡按住流血的傷口,后怕地看著溢出血腥味的亡月谷喘著粗氣,琥珀色的眼睛中出現滔天的怒火,似要焚盡一切——
麗香和麗月看著拓跋衡手臂上的傷口忍不住驚呼出聲:“大王,怎么會傷成這個樣子?”
拓跋衡將抱著南笙,額頭上滿滿都是汗,他看著麗香急急問道:“大夫呢?巫醫呢?”
麗香點頭說道:“已經去叫了!”
拓跋衡將南笙放在床榻上,捂著她的手,看著她毫無生氣的樣子眼眸猩紅,他顫抖地說道:“南笙,醒一醒!拜托你醒過來!只要你醒過來,從前的事情我什么都不在乎了!你喜歡蕭斂也好,你不想當王后也好,我都不在乎了!拜托你,睜開眼跟我說一句話!”
那些尊嚴,那些驕傲,那些底線,第一次在他心里感到,與他懷里的姑娘比起來,毫不重要。
他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痛苦得連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他緊緊握著她冰涼的手,“拜托你,醒過來!”而昏迷的南笙手中緊緊抓著一樣東西,拓跋衡輕輕一捏打開她的手掌,里面赫然放著一條綠松石的鏈子。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捏著那枚綠松石,緩緩吐出一口氣。
麗月叫到:“大王,醫師來了!”
拓跋衡像是抓著稻草一般轉身抓住醫師的胳膊,“一定要救她!我不管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樣的代價,我一定要保她平安無事!”
醫師顫抖著手:“是……”他
麗香看著拓跋衡鮮血淋漓的袖口,說道:“大王,您的傷也應該包扎一下!”
拓跋衡陰沉著臉走出里帳,一手捏著綠松石的項鏈跨步坐到王座上,眼神冰冷。醫女跪在他的身旁為他包扎著手上的傷口,只聽他對武士吩咐道:“把喀什給我叫過來!”
卻沒想到喀什自己走進王帳,走到拓跋衡面前跪下行禮說道:“不必麻煩了,臣在這里。”
拓跋衡冷笑,質問道:“王后出事的時候,沒人看到你在做什么,孤王問你那個時候你在哪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你不要以為像從前一樣保持沉默,孤王就會放過你!”
喀什笑了笑:“是啊,凡是涉及到王后的事情,大王一向毫不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