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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猶豫地看著我:“帝姬,跟我們一同走吧!”
我搖了搖頭。父王說得對,做人不可以這樣自私,而我身上有著星來帝姬的封號也有對南夏子民的責任。
“帝姬,奴婢將他們安頓好便來找你!”雪雁利落地帶著阿福和月河便匆匆離開。
長廊中宮人們四處逃竄,我被一個舍人狠狠地撞了一下幾乎就要摔倒,下一刻便被人扶住胳膊。
我轉過頭,吃驚地看著他:“秦墨?”
秦墨一身戎裝,他溫潤的眼睛閃過笑意,他扶住我將我帶到安全的地方:“帝姬,站穩了。”然后松開他的手。
我有些窘迫地看著他,似乎每次他都會在我狼狽的時候出現,我笑了笑問道:“這次,你又會給我帶來什么消息?”
秦墨看著我,說道:“南夏恐怕會像當年姜國那樣,有一場浩劫,當年姜國女君清河以身祭國,這次——”
我笑了笑,“祭國的人,會是我?”
秦墨一雙溫潤的眼睛帶著憐憫,他說道:“東遼的軍隊駐扎在漯河界內,拓跋衡的心思,帝姬應該清楚,也許他會借著這個名義和北狄趁火打劫瓜分南夏也說不定。”
而這,不過是在等我的決定。
我轉過身不想讓他看見我發紅的眼睛,我輕聲說道:“我明白了。”
秦墨在我背后說道:“如果帝姬不愿意,可以趁亂離開南夏。”頓了頓,他苦笑了一聲,“既然可以離開一次,為什么不可以離開第二次?”
既然可以背叛,那么不如再背叛得徹底一點。
我捂住眼睛,努力保持著嗓音的平靜:“秦墨,你怪我嗎?”
如果不是因為我的逃婚,也許南夏仍和東遼有著盟約,北狄也不會趁機攻打,那么梓黎不會自殺殉國,蕭奉不會戰死沙場,那些無辜的人也不會白白失去生命。
半響,才聽秦墨幽幽說道:“我唯一會怪的,是你的離開也是你的回來。”
既然要離開,為什么還要再出現?
既然決定遠走高飛,為什么又要重回桎梏?
“父王曾對哥哥說,這是他的命。”我轉過身看著秦墨,說道,“同樣,這也是我的命。”我朝他笑了笑,可是下一刻卻有眼淚從眼窩滑落落在臉上。
既然是命,便得受著。
天下素雪緩緩飄落下來,落在人們臉上,以為是冬雨。
秦墨護著我一路趕到景泰殿,殿外所有的羽林郎和御林軍全副武裝地守在殿外。見到我,他們自動讓開一條道路放我進去卻將秦墨攔在了外面。秦墨看著我,臉上是溫潤如玉的笑容,示意我安心。我朝他笑了笑,轉身便走進了大殿。
漢宮中的后妃跪坐在兩旁低聲抽噎著,王后看見我眼神一絲恨意從眼眸中一閃而過,李樂坐在角落中臉上神情復雜。
蕭殷聽見我的腳步聲,偏過頭細細地辨認,“南笙?”
我走到他面前,跪下來:“父王,兒臣是星來不是南笙。”
蕭殷眼神虛無地看著半空,他緩緩說道:“南笙和星來,難道不是同一個人?”
我笑了笑,道:“南笙,只是蕭斂的南笙;而星來,才是南夏的帝姬。”
蕭殷滿意地點點頭,他揮了揮手,對王后說道:“除了帝姬星來和王舍人,其他人都離開這里。”
等到所有人到了側殿,蕭殷才問我道:“你,明白了?”
心口處的星石發燙得厲害,我叩拜下去:“兒臣既然是帝姬星來,生死存亡皆與南夏一同。”
蕭殷笑著點點頭:“你能這樣說,寡人便放心了。星來,寡人一直等的就是你,你到底還是沒讓我失望。”他從王座下拿出一道詔書由王舍人交到我的手上,我展開一看竟是傳位于蕭斂的遺詔。
我確認地問道:“父王,要將君位傳給蕭斂?”
蕭殷撐著身體他點了點頭,似乎拼盡了最后一絲力氣,“答應寡人……一定、一定要……保住……”
我知道他要說的是什么,“父王,兒臣答應你,一定會保住南夏。”
蕭殷聽到我的話,尚未笑出來那雙早已失去了神采的眼睛便永遠地閉上了。王舍人悲痛地呼道:“陛下,駕崩——”
我深深地扣下去,兩行淚落下來,而我身后是王后她們哀痛的哭聲。
光君駕崩,倉促得讓人措手不及,在南夏浩劫來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