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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我會聽從母后娶你,你想讓我喜歡你,根本就是在癡心妄想!……
……那大王子心里喜歡誰呢?那個牧羊女嗎?……
……阿姐,別說了!……
……呵,怎么連提都不能提起嗎?因為您自己最清楚,您的喜歡才是真正的癡心妄想!……
拓跋衡瞇著眼睛,回憶著那個草原上最美的少女在絕望傷心之下以預言的語氣對他說出的話,就像揭開傷疤把傷口□□裸地讓他人看見。
拓跋莞兒乖巧地坐在那里不敢出聲打擾,卻發現拓跋衡右耳上帶著湖藍色的耳釘,但是左耳那串耳墜卻不見了!
手撫上額頭,拓跋衡看著案上靜靜擺放著的草編蚱蜢,喃喃著說道:“癡心妄想……癡心妄想……”
他只記得臨別之際那個綁著兩根麻花辮子的少女在夕陽下將這個蚱蜢小心翼翼地交給他怕他嫌棄的樣子,他搶過來只記得夕陽下她對他笑得極美,就像他在小時候年輕的母后跟他溫柔唱著那首關于等待的小調一樣的美。
母后會的小調很多,給他和父汗唱過的小調也很多,但當時年幼的他卻覺得那首小調很好聽、很漂亮。父汗從小便告訴他東遼的男兒以后都要征戰沙場保家衛國,每每這個時候,他就想著若是長大后有這樣一個姑娘等著他,就算戰死他的靈魂也要回到她的身旁。
后來,不知是因為他長大了,還是因為王妃的受寵,母后漸漸不愛唱歌。東遼有成百上千首小調,他不再聽到有人唱那首古老的小調等到快要忘記旋律的時候,那個少女坐在猢猻樹下用輕靈的歌聲驚醒了他。
她帶著靈犀花編的花環,梳著兩根長長的辮子,穿著牧羊女的白色長裙卻很漂亮,他不曾見過的漂亮。
她托著腮在猢猻樹下等待的模樣,像極了歌里的姑娘,一下子便驚醒了他心底沉睡的蟄獸,那樣溫柔。
放牧的姑娘騎在馬上……
左顧右盼,等待著她心愛的情郎……
日升月落,少年戰死在異國他鄉……
草原上是成群的牛羊,
馬背上是老去的姑娘……
他知道,那就是他從小的癡心妄想,那才是他真正的癡心妄想,沒有人知道卻被喀絲用詛咒的語氣指了出來。
拓跋衡抬起眼,眼神冰涼地看著自己手掌,不可原諒。
拓跋莞兒驚訝地遮住半開的嘴巴,她哆嗦著看著眼前的拓跋衡,問道:“大堂哥,你的耳墜呢?”若是讓王后知道他左耳的墜子不見了,整個王宮恐怕會軒然大波。
拓跋衡看著眼前臉色煞白地拓跋莞兒,打趣地笑,“我送人了。”
“送給南笙了!”拓跋莞兒睜大眼睛,想也不想地說道。王儲的耳墜通常是由巫師打造,如果拓跋衡以后成為了東遼的汗王,那么能夠帶上他左耳耳墜的女子便是他未來的王后。拓跋莞兒急急說道,“大堂哥,你太草率了!她戴上了嗎?可、可是汗王和王后知道嗎?”
拓跋衡不耐煩地看了已經炸開的拓跋莞兒一眼,從懷里掏出一枚耳墜,鑲著天藍色的寶石在白日里閃閃發光。拓跋莞兒眼睛一亮,伸脖子過來卻不敢碰,“然后,南笙拒絕了嗎?”
拓跋衡氣結,但還是解釋道:“她沒有耳洞,但是這耳墜子是我既然送了她便不再反悔,等到下次見面時我便給她。”
那串天藍色寶石的耳墜子是開了一座冰山才取出來的寶石,觸手冰涼,樣式由巫師算出王儲的命格而雕刻,全天下也只此一枚,拓跋莞兒嘖嘖嘆道:“真不知道是該羨慕南笙姐姐還是同情她!”
“小丫頭片子,你是皮子又癢了是吧!”拓跋衡瞪著她,陰測測說道。
拓跋莞兒嘆了口氣,“那王后那邊怎么辦?你不去,王后開刀的人可是我!”
拓跋衡看著手中的耳墜子輕飄飄一笑,沖拓跋莞兒一搖手:“附耳過來!”
拓跋莞兒呆愣愣地把耳朵伸過去,拓跋衡卻輕輕一拍她的腦袋:“那就只好委屈你了!小爺我先出去避避風頭!”拓跋莞兒大叫一聲,卻看見帳篷里哪里還有拓跋衡的影子,只有從帳外傳來的馬兒嘶鳴聲,她跺腳說道:“堂哥你又是這樣!”她轉了轉眼珠,想到了一個脫身的好辦法。按照拓跋衡的脾氣,那枚耳墜子肯定不會再戴在耳朵上,她只需跟王后說那枚耳墜子被堂兄弄丟了,便可以脫身了!
拓跋莞兒拍手笑道:“嘖嘖,大堂兄既然你無情,可別怪我無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