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佛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是她?”
驀地,我聽見有人問了這樣一句,嚇得抱著羊羔轉過身卻看見一個裹著狐裘眉眼畫得精致的婦人站在馬車上,一雙漂亮的眼睛打量著我,目光挑剔而厭惡。
緊接著我便在她的身后發現了兩個熟人——喀絲郡主和喀什,圍在馬車站著的是侍女和一群肌肉糾結的東遼衛兵。
對,衛兵。
那裹著狐裘錦衣玉帶的夫人,是王室的人。
在那個貴婦人似是厭惡到極點的目光下,我是真的不記得什么時候得罪過這樣一個人。
沒聽到滿意的答案,那個女子拔高音量:“我問你,是不是就是她!”
喀什低著頭額發幾乎垂到了鼻尖,聲音細小微弱,他輕輕點頭,語氣恭敬而敬畏:“嗯,是她。”
哪怕是拓跋衡,也沒讓喀什用這樣的語氣回答。而看起來,他們談論的對象,我轉過頭看了下四周只有自己和懷里的羊羔,那無疑是我。
婦人踏著馬蹬走下來,長長的下擺摩挲過冬日中枯草滿布的草原,喀絲喀什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后面然后走到我面前。
我有些緊張地抱緊懷里的羊羔,許是嘞得太緊讓它在我懷里咩了咩,這樣一來我看見那婦人和喀絲相似的雙眼中的厭惡更盛。
“你叫什么?”婦人冷冷開口,問我說道。
我遲疑了一下,輕聲回答:“南笙。”話音落,臉就被一直跟在婦人身邊的侍女‘啪’的一聲毫不留情地扇了一巴掌。
喀絲美麗的眼睛看著我,眼神極其復雜似有驕傲、不甘,她冷冷地對我說道:“難道沒有人教你半點規矩,見到王妃要用敬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被扇得臉發燙,微微屈膝低頭行了個禮說道:“回王妃,我叫南笙。”
又是‘啪’地一聲!
我抱著羊羔被打得臉側向一旁,我瞪著那個打我的侍女,只見她趾高氣揚地對我說道:“王妃面前,要自稱奴婢!”
“奴婢?我只是來馬場幫工,又沒有把自己賣給王室為奴為婢,憑什么要自稱奴婢?”我直視著那侍女不服道,卻被那王妃捏住下巴,只見她湊近我,鮮紅色的指甲劃過我的臉嘖嘖稱嘆:“多么漂亮的小姑娘,連生氣也是那么漂亮,怪不得能引得人朝思暮想呢!”
喀什糾結萬分地看著我,開口說道:“姨母,若是大王子知道了,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上
王妃松開手,哼了一聲轉過身說道:“來人,帶走!”
這時一旁的草叢聳動,然后冒出一個頭頂草帽濃眉大眼的少年,我一驚——赫羅!他閃電一般跑到我身邊,將手中的東西狠狠地往地上一甩,地上便冒出一陣陣濃重煙霧
。他拉起我的手,臉上是凝重的表情低聲喝道:“還不趕緊走!”他拉著我的胳膊幾乎是拼了命般拖著我朝馬棚跑去。
我被他拉的跌跌撞撞,兩邊的臉被風吹得火辣辣的疼,“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個王妃為什么要來找我的麻煩?”最奇怪的是,為什么他會如此神出鬼沒地出現!
赫羅鼻息粗重,一邊跑一邊說道:“我今天看到王妃帶著喀絲喀什出來,就起了疑心跟著他們,果然,他們最終找上你了!”他回過頭,神情張皇地望著四周可以藏身的地方,卻發現一覽無遺!
找我?
我更加不解:“找我干嘛?”
“當然是要你的小命!若不是大王子要我暗中負責你的安全,我才懶得犯著得罪王妃的罪來管這破事!”赫羅沒好氣地翻著白眼,拉著我左逃右躲。
我氣道:“難道王室就可以這么草菅人命嗎?”
赫羅翻了個白眼:“王妃是大汗最寵愛的妃子,如果她想殺你隨便給你安個罪名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般!”
突然,他停下來我一個不小心撞在他身上,一個趑趄。
喀什帶著一隊衛兵站在我們不遠處,他面色沉靜如水,手里拿著一把彎刀,對赫羅淡淡地說道:“赫羅,沒想到我們之間也會有動手的一天,”喀什對著我揚了揚下巴,不無諷刺地對赫羅說道,“就為了這個漢女!”
赫羅放開我的胳膊,抽出別在腰間的彎刀,調笑說道:“喀什,那不過就是個巫祝的預言,連大王子都不覺得可笑,王妃居然還讓你親自出手,不怕大王子回頭翻臉嗎?”
喀什說著我聽不懂的話,神色冷峻,語氣甚至有些急躁:“但是我們之間都知道那應該不只是個預言,我姨母不可能讓我姐姐步她的后塵!”
說著,他身后的那群侍衛便迅速地將我和赫羅包圍起來,喀什掂了掂手中的彎刀,笑,“大王子是我們中公認武藝騎射最拔尖的,但你、我和二王子從來沒有正式地比過一場分出高下。不如我們今日便一分高下,若你輸了你和她這件事你不能插手,若你贏了,你就可以帶著她離開。”
赫羅平日里最喜歡嬉皮笑臉竟也沒說二話,拿著彎刀比了個姿勢,認真地看著赫羅示意開始。周圍的侍衛拿著刀指著我,若是我敢動一動我不會懷疑他們會立刻把我砍成肉泥!
我擔心地看著赫羅顫抖的刀尖,小聲問道:“赫羅你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