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佛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看也不看拓跋衡跌跌撞撞地沖上前看著他喉嚨上的傷口,不敢相信如果那傷口再深一點,我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他了,“哥,你有沒有事?疼不疼?”
蕭斂沉默著,他搖了搖頭,細碎的額發被額頭上密密的汗珠打濕,他看著我的一雙眼睛里黑得亮人。
拓跋衡收回刀,語氣中帶著不敢置信與幾分驚喜,“你們……你們是……”
蕭斂將我護在他的身后,對拓跋衡淡淡地說道:“舍妹年幼不懂事,侯先生先前并不知道你的身份,若是多有沖那撞大王子,我愿待他們受罰。”
拓跋衡蜜色的臉龐上浮想出一抹紅色,沿著耳根,他喃喃著說道:“不、不用了!”
我這下傻眼了,下一瞬又徹底怒了!
他拓跋衡到底是什么意思,先前又是為了侯生抓我又是和蕭斂拼死拼活,現在又說沒關系!
他逗我呢!
我惡狠狠地瞪著拓跋衡,心想,這個人真是喜怒無常!
蕭斂面容平靜似是一潭湖水,他扶起跪在地上的侯生又牽起我的手對他們稍微點頭,語氣不卑不亢:“那我們就先離開了。”
“等等!”拓跋衡又高聲叫道。
聽到他的聲音,我真是一個腦袋頭都大了!他不會出爾反爾吧?
也是蕭斂好脾氣,竟然還轉過頭去詢問拓跋衡:“王子還有何事?”
拓跋衡握著彎刀的刀鞘的手指微微泛紅,他躲避著我憤怒的眼神,對蕭斂說道:“我有一樣東西要交給南笙。”
蕭斂看了看我,我無可奈何地走到拓跋衡的面前,低著頭看著自己沾著泥濘的鞋子和裙角,“什么東西?”
拓跋衡深吸了一口氣,在眾目睽睽之下抓住我的手,然后將懷里的東西掏出來塞到我手心里,他眼光看向別處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一般低聲說道:“那天我送你后路過戈壁發現的一直想送給你,你別生我氣。”
我有些愣住,他似是不想見到我的反應轉過頭大踏步踏上馬,夕陽下他的側臉如同雕刻一般完美他對一直在看戲的四個人擰著眉喝道:“還不走?”
拓跋莞兒見赫羅他們已隨拓跋衡離開,她翻身上馬朝我伸了伸舌頭然后隨他們絕塵而去。
蕭斂走到我身后,靜靜問道:“南笙,你怎么會認識他們?”
我伸了伸舌頭,知道這場糾紛因自己而起,討好地眨著眼睛,看著蕭斂解釋說道:“牧羊的時候,他聽我唱了一首歌,然后我教他玩九宮格,之后就認識了。哥,你別生氣,要是不喜歡他以后我不理他便是。”
蕭斂嘴畔有個淺淺的酒窩,他揉了揉我的腦袋,說道:“怎么會生氣,只是怕你被他們欺負。”
我放下心來,攤開手掌仔細打量著手里安然放著一朵被曬干風化的花。
我捏起它的莖稈,花瓣被特殊處理過,哪怕曬干風化之后,依然殘留著淡淡余香,蓮葉一般的四色花瓣中我甚至能透過夕陽的光看清它的脈絡,清晰如生時。
“這叫依米,一種生長在大漠的花。”
侯生走到我身旁,看著我手中的干花靜靜說道,語氣中透著疲憊和滄桑。
“生長在大漠?”我抬起頭看著侯生的側臉,奇道。
侯生微微一笑,捏起干花細細地打量:“依米生長在大漠,花期也僅僅只有兩天。很少有人能親眼見證依米的美麗,更遑論保存下來。那大王子也算是有心人。”
我轉過頭,不解:“先生,你不怪他嗎?”
侯生將依米的干花還給我,又瞅了瞅身后的蕭斂,嘿嘿一笑答非所問:“他喜歡公主。”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蕭斂的臉,似是緊張得不敢輕易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他的眼睛被夕陽的光芒刺得皺紋越發深刻,卻不敢閉起就那樣一直看著逆著光芒站在夕陽中的少年,只見他的一雙眼黑得像最暗的長夜,凍得他在初秋中打了個顫。
最后,他看見那少年合上如夜的眼睛,緊緊地握手成拳,輕輕點了個頭。
侯生只覺得一塊大石頭就那樣從心上平穩地落下,他知道,那樣一個不成文的提議就在前一刻被少年同意。
喜歡?
這樣一個朦朧而美好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