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佛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看著地上瑟瑟發(fā)抖的侯生知道他在怕什么。
其實(shí),如果拓跋衍他們沒來今天的事情可大可小,可恰恰他們來了,便是關(guān)系到拓跋衡的面子甚至王室的尊嚴(yán)。若是傳出去,東遼的王子被當(dāng)作馬奴的漢人追著打,那是多么可笑!
我緊緊地攥著裙角,拓跋衡閑閑地靠著那棵猢猻樹,調(diào)笑著看著我向他走去。我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面喜怒難辨,低聲求道:“殿下,不知者不罪——”
話還沒說完,我便被拓跋衡緊緊地抓住手腕,只見他挑著劍眉,雖是笑但眼神冰冷:“你叫我什么?”
手腕上被勒得生疼,我蹙起眉,“阿衡,請你放開我。”
“你在怕我!”拓跋衡瞇起眼,氣急反笑說道,“在你眼里,我就是個(gè)嗜殺的人?”
我疼得受不了,瞪著他:“你放開我!”
“不放!”拓跋衡說著抓著我另一只手腕,“你這是求人的態(tài)度嗎!”
我不明白他到底再發(fā)哪門子的瘋,使出吃奶的勁想要擺脫他卻只能讓他攥著我的手腕攥得越來越緊。
他琥珀色的眼睛死命地盯著我,我毫不畏懼地看著他,我們之間的距離那么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粗重的鼻息,他琥珀色的眼瞳里變換莫測的情緒,似是憤怒,又像是懊惱。
赫羅一下子有點(diǎn)蒙,低聲問著旁邊的拓跋莞兒:“殿下……殿下這是什么意思?”在赫羅的印象里,一旦拓跋衡發(fā)飆一直都是采用很暴力的解決方案,要么懶得動(dòng)手自會(huì)有他們替他料理,要么就是他親自動(dòng)手修理他們。
拓跋莞兒俏目白了他一眼,像在看一個(gè)白癡,說道:“你這還看不清,大堂哥趁著機(jī)會(huì)在揩姐姐的油!”
拓跋衍不再笑得無害,抿著嘴角,正色道:“你們還記得巫祝的預(yù)言嗎?”
拓跋莞兒一時(shí)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
喀什一直面無表情的臉在那一刻出現(xiàn)了波動(dòng),他緊緊地握住自己的劍,提醒赫羅和拓跋衍,語氣中似是激動(dòng):“是他!他原來在這里!”
聞言,赫羅和拓跋衍紛紛握住各自的劍柄,全神戒備。
“放開她!”
一句話如同煙花一般在我耳旁綻開,蕭斂冷著臉站在我和拓跋衡中間,一手抓著我一手抓著拓跋衡的胳膊不知用了什么樣的手法便讓拓跋衡松開一直緊捏著我手腕的雙手。我一下子躲進(jìn)蕭斂的懷里,如同受驚的鹿抓著他的衣襟,“他們……他們要抓先生!”
拓跋衡的臉一下子綠了,他大步走到一直跪在地上的侯生,一腳踹過去喝道:“你現(xiàn)在怎么不說話了!”
侯生看著他,又望了望蕭斂和我,急得滿頭大汗:“我說什么啊?”
拓跋衡氣結(jié)地抽出馬鞭,在地上甩了個(gè)巨響鞭梢直指蕭斂,劍眉倒豎:“把你的手給小爺松開!”
赫羅剛想上前去幫忙,卻被喀什攔住,只聽他淡淡笑道:“急什么,你們不覺得有意思嗎?這可是大王子第一次為了個(gè)女孩子跟別人動(dòng)手!而對手也還算是我們的熟人了吧!”
拓跋衍笑得露出兩顆虎牙,抱著胳膊笑道:“是挺有意思的哈!”
見蕭斂沒有反應(yīng),拓跋衡一甩鞭子勢如閃電直逼蕭斂抱著我的手。蕭斂推開我,冷靜對我說道:“在一旁待著別過來。”說著,他赤手抓住鞭子靈活如蛇的梢尾,鞭子便像一條蛇一般纏上他的手臂,他和拓跋衡拿著鞭子的一頭一尾互相用力,各自僵持著。
“是你!”拓跋衡俊臉因?yàn)槭稚鲜沽Χt,他看清蕭斂的面容,磨牙說道。
蕭斂額角浮現(xiàn)密密的汗珠,他如墨的眼睛中沉甸甸如同最深的暗夜,他挑眉說道:“是我。”
新仇加上舊恨,拓跋衡狠得眼睛都亮得驚人,他冷冷地哼了一聲,反動(dòng)手腕那條鞭子便飛舞起來掙脫了蕭斂的手在他的手臂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不給蕭斂任何反擊的機(jī)會(huì),拓跋衡甩舞著長鞭欺身上前,在眼花繚亂和鞭子令人心驚的碰地響聲中,我看見蕭斂的衣襟上便多了幾條血痕,我捂住自己的嘴巴害怕自己呼喊出聲分了蕭斂的心神。
對于身上的傷,蕭斂卻仿佛不曾在意,他直視著拓跋衡緩緩抽出自己別在腰間的長劍,在鞭子強(qiáng)大的甩力下生生用背受了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一遍,然后翻過身飛身一躍如同靈活的燕子,長劍直至拓跋衡的胸膛。
拓跋衡果斷放棄了鞭子,反身抽出一把金色的彎刀用來格擋蕭斂的長劍,長劍和彎刀發(fā)出‘砰’的一聲,長劍沿著彎刀圓弧的地方迸發(fā)出一串火星。
“大王子!”
拓跋衡拿著彎刀,和蕭斂的長劍生生抵著,冷著臉喝道:“誰都不準(zhǔn)過來!”
誰都不曾想到,蕭斂的長劍在劃過彎刀背身后竟然被生生折斷,似乎連蕭斂自己也不曾預(yù)料到,騰空一躍那彎刀便擦著他的喉嚨過去,仿佛是我的幻覺,我看見他偏過頭卻似是對我笑了笑。
蕭斂單腿跪地,一手撐著地一手撐著自己的膝蓋,而拓跋衡再次起招,如同虎躍一般執(zhí)著彎刀向蕭斂的喉嚨刺去。
“哥——”
是誰的聲音,如此支離破碎,如此慌亂不堪?
我捂著自己的嘴巴,看著那距離蕭斂的喉嚨不到半分的金刀,刀鋒的殺氣似是還在他的喉嚨上留下一道小小的血痕。
拓跋衡手執(zhí)金刀轉(zhuǎn)過頭來,一臉震驚地看著我,“你叫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