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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我不想聽到你的任何解釋,你們李家的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李夫人,這次恐怕你要失望了,我不會再像前幾次一樣,傻傻的拿錢救治你的情郎,他是死是活,與我無關,你請回吧!”江允池神情冷冷的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允池,你怎么這么說,我沒有把你當成提款機,也沒有……”安心如急聲說道。
“需要錢?呵呵!”江允池突然笑了起來,但他的笑意沒到達眼底,那里仍是寒涼一片,“需要錢,所以找上我,李夫人,你把我江允池當成什么了,你的提款機?還是你的搖錢樹?”
“允池,你為何要用這種語氣對我,你應該知道的,我需要錢。”江允池諷刺的語氣落到安心如耳中,讓她有些難堪,但想到躺在醫院奄奄一息的李旭陽,她只好開口說出了她這次回國的目的。
“所以呢?”已經猜到了她這次來的目的,江允池目光寒涼,語氣諷刺的說道。
又是因為李旭陽,江允池眼里涌上冰寒之色,看著安心如淚流滿面的樣子,他心里除了冷漠,沒有任何感覺。
“允池,我知道你怨我、恨我,但這次我是真的是走投無路了,旭陽他……他被人持刀砍傷,醫生說再不盡快救治,他就活不了了,還有安娜,安娜她被人家抓去了,說如果我們不盡快還錢,就把她送去做……做小姐。”想到被人砍傷,傷到肺葉而躺在醫院無錢救治的李旭陽,還有被黑幫抓去,生死未卜的李安娜,安心如眼淚刷的流了下來。
“我怎么知道的,這跟你沒有任何關系。”江允池冷冷的說道,“你只要記得,我永遠都不想再看到你。”
“你……你怎么知道?”安心如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那人隱藏的那么深,他怎么會發覺的。
“被逼的?誰逼你的?李旭陽?還是你們的那些債主,李夫人,不管是誰逼的你,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今天我之所以見你,不是想聽你說什么逼不得已,而是警告你,別再安排探子到我身邊,別以為掌握了我的行蹤,你就能為所欲為。”每次她都能精準的知道自己的行蹤,如果前兩次江允池還會當成巧合,可每次都如此,卻不得不讓江允池懷疑,特別是這次,他到G市的事情,除了阿莫,就只有公司的幾個高管知道,可這個女人卻直接找到了這里,這說明什么,說明有人告訴了她自己的行蹤,而這個人,雖然他還不知道是誰,但心里還是有幾分猜測的,看來,回B市后,需要對公司員做些清理了。
“對不起,允池,我這次來是被逼的沒有辦法了,我不是故意的。”安心如急急開口,她也知道去年逼允池拿錢的時候就已經傷透了他的心,但是她沒有辦法,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旭陽死在她面前,她必須要救他。
“不用找借口,我不想聽。”江允池抬手打斷她的解釋,“我只想問你誠信是什么?你既然從我這里拿了錢,答應了我的要求,現在出爾反爾,你把我當什么了。”
“允池,我……”聽到他的話,安心如才反應過來,去年的八月十五,為了從他這里拿到錢給旭陽還高利貸,她答應了不再出現在他面前的,可是,她這次是逼不得已。
“不記得了?”江允池臉上露出一抹嘲諷,“那讓我來告訴你,那一天,你答應了永遠不會再出現在我面前。”
“什……什么日子?”安心如腦子還沒從剛才聽到的李夫人三個字中轉回來,以前允池從來不會這樣稱呼她的,他寧可不叫,也不會用這樣帶著諷刺的語氣喊她。
“李夫人啊!不然還有什么?安女士?”江允池語氣里帶了一絲耐煩,“我問你,還記得去年八月十五那天是什么日子?”
李夫人,這冷淡的三個字傳到安心如耳中,讓她心里一縮,她不敢置信的看著江允池,嘴張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你,你叫我什么?”
“李夫人!”看著她刻意露出的討好的笑容,江允池冷淡開口了,“還記得去年八月十五是什么日子嗎?”
“允池,打完電話了?”轉過頭,看到坐在真皮椅子上神情漠然的江允池,安心如想了半天,才想出這么一句話打破現在這個沉默的場面。
身后的接電話的聲音已停了下來,他應該接完電話了,安心如抿了抿唇,眼里浮現出堅定的神色。
接完電話的江允池在看到她轉身準備離開時,眼里浮起一抹寒意,這是最后一次機會了,如果她現在離開,今后她是休想再有機會出現在他面前。
兩道聲音交互在腦子里出現,安心如咬了咬下唇,終究是私欲占了上風,已轉身準備離開的步子頓時凝住。
走吧!不能走!
不,你不能走,你忘了你這次來的目的,旭陽就要死了,你怎么忍心眼睜睜的看著他死?還有安娜,安娜她……,你不能丟下她不管,這時,另一道聲音也在心里大喊。
走吧!離開這里,你沒有資格再出現在他面前,因為早在十八年前你就放棄了他,你現在來做什么,你把他傷害的還不夠深么?心里有一個聲音在大喊著,安心如眼里浮起一抹很久都不曾有過的內疚。
十八年前自己離開時的那一幕從眼前閃過,允池傷心而絕望的哭喊聲仿佛還在耳邊回蕩,安心如抓緊了手里的包包。
安心如聽著他用流利的英語講著電話,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才發覺,原來這個兒子真的已經長成了一個優秀的男人,而他的優秀,是在沒有她在身邊陪伴時長成的,與她沒有半毛錢關系,想到這,安心如突然就打起了退堂鼓。
“叮鈴鈴!”江允池放在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他走過去拿起看了一眼,然后便按下了接聽鍵。
“允池,你……”看到他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自己,安心如心里頓時涌上一陣難受,即使十八年的分離,讓她對這個兒子也沒了多少感情,但血緣關系是阻不斷的,懷胎十月生的孩子,把自己當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換作誰也會難受的吧!
看著站在門口的婦人,江允池神情淡漠的瞥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仿佛站在那里的只是一個陌生人,與他毫無關系的陌生人。
“允池,我……”安心如正要開口,卻在見到江允池臉上的神情時,一下啞了聲。
站在落地窗前的江允池聽到她的聲音,仍舊面無表情,沒有任何的反應,直到她又喚了一聲,他才緩緩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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