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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轉一個方向,他把她抱在懷里,下巴抵著額頭,滿足的喟嘆。
眼睛是酸澀的,心里卻生出濕濡的好笑,她要不要問一句,俗爛到了極致的話,江山美人,我的王啊,你將要舍去哪一個。
“姣,姣。”他摸著她水嫩柔軟的臉頰,清淺的撫摸,細膩的流連。
她緊緊攥著他胸前的衣襟,手指骨節處都泛起了青白,此時,他在她的眼里便是天上明月,而她不過是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女子,性情不堅韌,腦袋不聰明,品德也不高尚,簡直一無是處,何德何能霸占掉他這個人,他的全部感情?
癡人說夢啊。
可她也有自己的扭脾氣,也會心生不甘,即便是夢,也立志要這夢盡可能的延續下去。
他是天上月,她便做那個制作飛鳥,企圖飛天的執著木匠,夢還在,便一步步的接近,總有一天……總有一天她要成為與他并肩的那個女人。
眼眶濕潤,酸脹難忍,臉埋在他的懷里,聲嗓哽咽,“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你不棄,我便不離。”
“大善。”他好像很喜歡聽呂姣說這些能令他渾身酥麻的話,仿佛置身湯泉之中,四肢百骸都康泰了。
一口擒住櫻紅小唇,撐開貝齒,含住那一點丁香顆,吮吸、輕咬、攪弄,相濡以沫。
沉浸在他呵寵的吻里,腦海里所有的顧慮和憂愁就都散了,撐開在頭頂的那一片愁云慘霧,被一束光刺穿,她便又想起自己的決心,今朝有酒今朝醉,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狠狠的將那些能夠預料到的慘淡投擲到心靈的深淵,用一把大鎖,鎖住,掩埋。
“夫主。”顫顫的,嬌懦的呼喚,帶著無意識的訴求。
他只覺渾身的血氣都往頭頂上涌,又俯沖而下聚攏在雙股之間,龍頭滴露,他疼的心癢難耐,一聲聲的喚,“姣、姣、姣。”
在這種時候,他的聲音也是深情的,令她著迷,上癮。
于是,那么自然而然的合二為一,眉黛蹙蹙,鶯聲嚦嚦,燕語喃喃。
她羞云怯雨的仰承,被揉搓出了萬種妖嬈。他急切索取,把柳腰晃動,玉臂纏纏,那玲瓏身子不過片刻便攏上了一層薄霧,粉嫩生光。
媚眼癡癡,嬌喘微微,醉吐香舌。
只把個心兒顫動的惶惶、亂亂、酥酥,就那么一忽兒上了天,一忽兒落了地,一會兒悵然,一會兒飽脹,最終密密實實交疊在一起,相互聽聞著彼此的呼吸,呼吸連成了一線,那一時一刻,真怪不得男女都生成了半個,只有當陰陽相合之后,才是完整。
從那夜之后,她便覺得,他待她有所不同了,她窺見了他粗苯下的細膩,這個男人,她愛的不虧。
就此,日子好似平靜了下來,身為主母,睜眼便是柴米油鹽醬醋茶,事情瑣碎如雞毛,幸好她還有兩個能干的奶母,有了她們幫助,她便能抽出身來,記錄自己腦海里二十多年所學,還能“與時俱退”,跟著桑女學抽絲剝繭,學著用紡車防線。
不知不覺,韶光從指尖流過,又是一月,時已至夏,她吃到了更多新鮮水果,叫得出名字的有桃子、李子、梨子等,還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聽廚下女隸說,是男仆們在山間摘下的野果,都是能吃的。
她尤愛其中一種青皮果子,酸甜適度,她一頓能吃十幾個,但公子重不愛,讓他吃一口就像讓他吞藥似的,直嚷嚷著酸。
妧,乖順的讓她心生愧疚,不敢自己去吸引公子重的目光,只殷殷切切的討好她,仿佛只要她不開口同意,她就不會近公子重的身一般。
妍,終于懂得了正夫人和從夫人的差別,不再對她口出惡言,卻還是桀驁不馴,每日里得了空便打扮的花枝招展打從公子重眼前走過,有時丟一塊玉,有時掉一根笄,有時裝作那么一崴腳,可惜了她這層出不窮,讓人目不暇接的手段,公子重又不是多情的才子,哪里會懂得她花樣里的柔情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