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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個男人,她知道,已不僅僅是依靠和愛那樣簡單。
她知道自己的劣性已悄然作祟。
“驪姬玩的好手段。”公子重輕蔑的斜唇,“晉國國都內(nèi)的勢力,又豈是只有我們?nèi)印H缛粽娴闹皇俏覀內(nèi)值苤g的較量,怕是連公子夷都要暗藏禍心了。”
“姣,今日受委屈了。”
呂姣搖頭,“夫主,再和我說說話吧,隨便你說什么。”
今日驪姬玩的這一出,公子重看不慣,正有滿腔的話要吐,想著身邊女人是自己的嫡妻便沒那么顧忌,接著道:“諸侯里,晉國和任何一個國家都不同,別國,便如你們齊國,是公室繁盛、掌權(quán),但在我晉國,呵,掌權(quán)的都是外姓人。軍權(quán)除了在君上手里,便在荀息、里克等人的手里,君上康泰一時,晉國便不會亂。驪姬想要廢嫡廢長,謀奪世子之位,由她便是。”
“夫主,我聽著你仿佛很樂意驪姬亂攪合,是嗎?”
公子重哼笑一聲,把呂姣摟在懷里,雙目亮的嚇人。
呂姣不再問,只貼著他的胸口,閉目養(yǎng)神,少頃,突兀睜眼,低聲道:“可是不破不立的道理?”
“我的乖乖,你真嚇死我也。”他一把捂住呂姣的嘴,笑的眉眼舒展,粗糲的指肚摩挲著呂姣紅潤的唇瓣,望著她的目光有些冷。
呂姣一顫,頂著他的冷意,不怕死的又問,“夫主,你說,大丈夫立于世間,最看重的是什么?”
“自當是建不世之功,群雄爭霸,留名史冊。”他低低的,用著玩笑的口吻道,“每一個有熱血的丈夫,都是一樣的意志。”
呂姣笑的有點慘淡,“你胡說,也有人、也有人……”老婆孩子熱炕頭。
可她捫心自問,她心中所愛的就不是那種甘于安穩(wěn)平淡的男人。
當男人有了權(quán)和錢,身上便有了一種別樣的味道,會令女人情不自禁的趨之若鶩,非是她拜金,而是她愛上那種吟誦的出: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fēng)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俱往矣,數(shù)風(fēng)流人物,還看今朝,的大男人。
恰同學(xué)少年,風(fēng)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指點江山,何等的波瀾壯闊,天命風(fēng)|流。
如今,上天賜予她一個這樣的男人,她卻惶惶然怯懦,有些不敢要了,不敢深愛了,卻又舍不得放手。
第41章 驪姬驅(qū)逐三公子(三)
春秋之中,弒君三十六,亡國五十二,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勝數(shù)。
秩序混亂,征伐不斷,這便是這個時代的風(fēng)氣。而追根溯源下去,其因不過是諸侯爭霸。
每一個諸侯,每一個公之子,都像是一頭野心勃勃的雄獅,巡視自己的領(lǐng)地總覺不夠,要讓亂世臣服在腳下方能罷休。
那不僅僅是野心作祟,還有太多的人是真的想要匡扶社稷,想要實現(xiàn)自己的理想國,并為了這些,雖九死而猶不悔。
她是心生敬服的,然而當她想起實現(xiàn)意志所要面臨的無情戰(zhàn)火與死亡,精神都為之顫抖。
以前看書時,每每看到那種英雄霸主,便氣血沸騰,恨不得與英雄生在一個時代,與之相知相識最好也能相愛一場,不問結(jié)局只圖一時快意,而今,當真的置身其中,并愛上這樣一個男人,她的心境卻全然不同了。
驪姬、驪姬,其實她心中早已有了猜測,身畔這個男人啊,他的結(jié)局早已注定,只不知她這個人物,是真實存在過,還是只是一個虛影,像石子落在清潭里,當水波蕩漾開去,水面回復(fù)平靜,一點痕跡也不留。
“夫主,夫主。”她噌著他的頸側(cè),口里低低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