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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侯府內,大夫人自從知道風齊失陷南澤,天天以淚洗面,可平南侯卻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一日不救出風齊,說再多都是虛妄。
府內之人除了風齊的弟妹,大多知道大公子發生了什么,于是沒人敢在大夫人面前提起這件事。
風逸的傷在隨軍回京的路上也好了,這日,風懋勛從皇宮回府之后,風逸也來到了他大哥的書房,兩人商討營救風齊之事。
而此刻侯府外的夜空中,正有一道身著黑色勁裝的身影如一陣清風般悄然靠近平南侯府。
越過府門,那人飄然落地,環顧四周。
“誰?”一聲怒喝,從旁竄出一人,他的身形雖然隱在黑暗中,但手中執著的那柄鐵脊薄刃的寶刀,即使刀刃所在有燭火之光,這刀也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般有如無物,而那幾乎不可見的鋒利刃口,正直指夜行人的咽喉。
來人輕笑一聲:“無影刀隱退江湖二十載,竟然真的在平南侯府安了家,有趣!”
“你是誰?”執刀之人聽來人道出自己的行藏,大驚失色。
“你且放心,在下不是為你而來的!”來人不管直逼咽喉的刀芒,從懷里掏出一塊令牌。侯府中兩側廂房里透出的光照在這塊漆黑如墨的令牌上,執刀之人能很清楚地看見令牌上的“通天”二字,他略一猶豫,從黑暗之中走出來,露出一張憨厚老實的臉龐,此人,正是風齊的貼身小廝林碭!
林碭沒有收刀,伸出另一只手,接過那道令牌。
“兩位,看夠了么?看夠了就出來吧,在下可不想驚動后院女眷,我們還是在這好好聊聊吧!”
林碭略顯吃驚地看著眼前之人神色從容地談笑著。
來人很是不屑地道:“怎么,你以為我通天閣隱匿之道上的成就還比不過你一個人?”
一旁的黑暗之中又走出兩道身影,正是早已發現來人卻隱匿不出的風懋勛兄弟。
平南侯淡淡地道:“什么價錢?說吧!”
林碭見狀把刀一收,再度隱身黑暗之中。
來人見林碭身形不見且氣息全無,也為之一驚,但畢竟身負閣內使命,他隨即清咳一聲,道:“既然平南侯這么爽快,在下也不好小氣,這條消息就送給你,權當是通天閣的一點誠意!”
來人見平南侯兄弟二人沒有說話,繼續說道:“風齊公子被宋淵在延平關轉交給了殷全,現在正被殷全和他手下的閭丘兄弟押往南澤都城!”
平南侯驚道:“炎狂殷全?天生地靈體閭丘兄弟?”一旁的風逸也皺起了眉頭,兄弟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濃濃的擔憂。
來人早就料到平南侯會是這般反應,而此刻他身邊的虛空中竟也泛起了一陣輕微的波動,來人暗笑林碭隱匿的功夫還不到家,這就顯出了自己的所在。
但這陣波動很快便消失了,隨后,那柄薄刃短刀從另一個方向的黑暗中伸了出來,穩穩地架在了來人的脖子上:“撒謊!殷全二十年前就死在了我的刀下,難道他是從墳墓里面爬出來的么?”
來人第一次慌了手腳:“慢著!這消息是閣主親自囑托我的,絕不會錯!”
林碭緩緩道:“殷全身材多高?身上可有傷痕?”
“身長六尺,面目之上有一道傷痕,從……從右耳,不,從左耳直到脖子!”
林碭這才收了刀,轉頭對平南侯兄弟道:“老爺,這人所言非虛,看來,我二十年前的那一刀還是沒有殺了那個畜生!”
風懋勛點點頭,問道:“說吧,通天閣這次想做什么交易?”
“我通天閣將派人跟蹤殷全一行,到時候還會助平南侯府救出令公子,但我們要兩樣東西!”
聽得自己的兒子尚有希望得救,風懋勛立時應道:“什么東西?”
“無影刀法和虛空禁!”
風懋勛兄弟一愣,這虛空禁是風逸所長的道法,以空間之道為基石,風逸歸元境的氣道功力為引,施展開來能禁錮虛空,正是幽山城頭對陣南澤川匯陣時的風逸一人擋下陰風道人三人所施展的道法。
和虛空禁一樣能禁錮虛空的道法雖然不多,但以通天閣的本事,閣內類似的道法肯定不止一種,風逸不知通天閣此舉何意,但為了自己的侄兒,他愿意和通天閣做這筆交易。
而無影刀法則是林碭的絕技,二十年前自從林碭退隱,成了平南侯府的一個小廝之后,無影刀從此絕跡江湖。但修士之間仍盛傳此刀之詭譎兇狠!
這無影刀法其實遠不止刀法這么簡單,施展無影刀必須極其擅長風之一道,再以身形步法與刀法相合,才能身合天地,刀刀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