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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齊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在那飄著香氣的食物面前屈服了。
他把手伸出欄桿,吳凡把筷子一放,將手里那壺酒和手邊的那盤他已經吃過幾口的菜一并遞了過去。
風齊忙擺手道:“我不喝酒?!?
吳凡高聲笑道:“弟兄們,他說他不喝酒!”
“不喝酒哪能???”
“男人么,喝點酒怎么了?”
一眾囚犯紛紛起哄,風齊聞言也不禁臉紅了,干脆心一橫,一把奪過吳凡手中的酒壺,仰頭就“咕咚咕咚”灌了兩口下肚。
莫說這般鄉酒村醪,便是京都之中的瓊漿玉液風齊都不愿入口,在他看來,這般氣味怪異東西能有什么好喝的?但灌了這兩口,雖然喉嚨感覺像是被沙石劃過,好一陣辛辣嗆人,但酒下肚之后卻又化作一股暖意融入四肢百骸,頓覺神清氣爽。
“好酒!”從未喝過酒的風齊也不覺得這么說有什么問題,而牢里的囚犯見此都不禁粗聲狂笑起來,笑得風齊又一陣臉紅。
“哈哈,風小兄弟,我沒騙你吧?這酒可是好東西,世間萬般愁緒,酒中一夜盡消!來來,別光喝酒,吃點菜!”吳凡說著從食盒里拿出個饅頭放在那盤菜上,給風齊遞了過去。
風齊接過盤子,但見吳凡沒給他遞筷子過來,正要說話,見吳凡正在給牢里的囚犯們分酒食,他便沒再說什么,而是學著那些人用手抓起下酒菜就往嘴里塞,樣子要多粗野有多粗野……
酒足飯飽之后,囚犯里有幾個酒量不好的開始發起酒瘋來了。吳凡的酒量似乎不錯,臉頰之上只微微見紅,不管身邊手舞足蹈的那幾個家伙,嚼了幾粒花生米,嘬了一小口酒,滿足地倚著欄桿打了個哈欠。
風齊一個人就喝了半壺酒,從小滴酒不沾的他自然也不知道如何用氣將身體里的酒勁化去,于是只能任憑自己云里霧里地胡言亂語,最后自己是何時睡去的風齊也不知道。
第二天風齊醒過來時他只覺口干舌燥,頭疼欲裂,他甩了甩頭想讓自己清醒些。直到吳凡扔了個水囊給他他才想起昨天到底發生了什么。想起自己昨日醉得不省人事,風齊不覺笑了起來。
“喂!那個‘雨姐’是你心上人吧?”吳凡好奇地向風齊問道。
“嗯!”風齊只道自己昨日酒后胡言讓吳凡聽了去,也沒疑惑??上氲阶约涸谧砝锞箷挥勺灾鞯亟谐龀接甑拿?,風齊不禁苦笑:不知京都之人可曾像自己一樣會時時想起自己。呵呵,怕是不會了……
夢中倩影,幾回縈牽,但現在就算真的能兩心相悅,自己也只能在囹圄之中思念遠在千里之外的她了……
“喂!想什么呢?”吳凡的破嗓子打斷了風齊的思念。
風齊苦笑著搖搖頭,沒有說話。
“唉……年輕人啊,總是為情所困,這也正常,只是你得想想,人生之中,不只情之一字啊!”吳凡從一旁拿過一壺昨日沒喝光的酒,邊喝邊說道。
風齊詫異地看著吳凡,沒想到,他能講出如此有哲理的話。
“我從前有個朋友,算是少年英豪,和你一樣是個情種,后來……”吳凡說到這兒沒再說話,舉起酒壺灌了一口烈酒下肚。
“后來呢?”
“后來啊……為情所困,終老一生都沒能放下……”
風齊笑笑沒再說話:我也會這樣么?怎么會呢……
吳凡和風齊又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來,在這段百無聊賴的日子里,風齊除了修煉,也總算找到些事情做了。
吳凡每過幾天都會給牢頭孝敬點銀子,于是風齊每每都能喝著那渾濁的烈酒一醉解千愁,暫時忘卻世間種種,忘卻那些每日困擾著自己的念頭。
不知過了幾天,也許是幾個月,一日清晨,大牢的門打開了,走進了兩個朱衣紫綬的人,他們進來后直奔風齊所在的那間牢房。
“呵呵,這小子倒聰明,還會借酒消愁了,殷大人,這個就是東離國平南侯爺的長子風齊!”宋淵指著呼呼大睡,滿嘴酒氣的風齊對身邊那人說道。
“嗯,我知道了,把門打開吧,今日我就要帶他去都城!”說話的人穿得比宋淵更貴氣,但臉上卻有一道從左耳一直延伸到脖子的疤痕,雖然痕跡不深,但仍感覺面目猙獰!
“好的,來人,把門打開!”宋淵一聲喝聲倒把風齊驚醒了,他睜開惺忪睡眼,看到了一張令他咬牙切齒的臉。
可宋淵絲毫沒把風齊眼中的恨意當回事兒,那位“殷大人”也只是吩咐兩個手下把風齊從牢房里押了出來便轉身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