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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離軍營中,平南侯看著擺在面前帥案上的一柄玉骨折扇和一柄劍,只覺胸膛起伏不定,似要炸裂了一般。他鎖著兩道濃眉,臉色慘白,緊咬著的雙唇卻還是在發抖。
帳下跪著的是除莫源以外隨同風齊一起出去的斥候。不知是誰帶頭,這批人齊齊地跪在地上,等待平南侯發話。
“大哥!齊兒怎么了?”得到消息的風逸沖進帥帳,看到帥帳中的這一幕,才知道方才傳訊之人所言非虛,自己的侄兒真的是被南澤劫走了!
而此時,杜青裳從瀝水邊趕回了幽山城下,剛進軍營他便聽到不少人議論紛紛,雖是只言片語,但也足以讓他運起功力,向帥帳疾飛而去。
當他撩起帳簾,第一眼看到的是平南侯帥案上的兩樣東西,其中的那柄劍……正是他親手打造的!
滴血劍執劍的右手越握越緊,其上青筋暴起,骨骼一陣響動……
東離軍營,帥帳之中,三人相對沉默,過了許久,守在帳外的平南侯親衛才聽到帳內傳出一聲熟悉的怒喝。
“不行!”平南侯虎掌一揮,斷然拒絕道,“師兄你既說了,有至境出手救了陰風道人,那說不定此刻那至境便在幽山城中!就算沒有至境,以宋淵的本事,除非大軍壓上,否則誰去都是死!”
“師弟,齊兒被南澤劫持,我這個做師父的豈能坐視不理,你放心,只要不碰到那個至境,就憑這把滴血劍,”杜青裳說著將滴血劍往地上一揮,劍氣激蕩,帥帳內的地上竟被劃出一道數尺深的劍痕,“我就有把握殺出條路,救齊兒回來!”
在一旁臉色灰白的風逸開口道:“大哥,杜先生,還是我去吧,杜先生你就在城外接應我好了,等我救出齊兒,我們一起退!”
“夠了!”平南侯突然重重一拍帥案,“你們誰也不許去!這里是東離軍營,我的話,就是軍令!”
站在帥案前的兩人愣住了,即使兩人的修為都要高于風懋勛,但此時氣勢滔天的平南侯爺確實有股難以言喻的威勢。
“傳我將令,將城外南澤軍全軍覆沒的消息寫在布條上,射入幽山城。兩個時辰后,大軍集結,列陣西門!”
此時的宋淵正在幽山城的城守府內,看著眼前的這一豎一橫的兩位。
陰風道人回來的時候他就知道,此戰是他敗了。他雖機關算盡,奈何平南侯技高一籌,四次分兵被他看穿,而自己奇襲鎮南關,拿下瀝水北岸以亂東離軍心的計策此刻竟化成了千萬支綁縛著自己失敗之舉的箭,射入了這座原本不屬于他的城池。
宋淵明白,這次他真的敗了……
但看著陰風道人腳邊仍舊不省人事的風齊,宋淵心中又燃起了希望。雖然擄人子女以行脅迫之事本不是大將所為,但宋淵此刻只想再與平南侯一戰!而風齊,就是他最后一搏的籌碼!
“小子,既然醒了就別裝了!”陰風道人踹了踹倒在地上的風齊,淡淡說道。
宋淵看著前一刻還“不省人事”的風齊此刻竟從地上一躍而起,對自己和陰風道人怒目而視。
陰風道人獰笑道:“小子,你再這么瞪老夫,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風齊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看他,反而四處打量起這座城守府的大堂來。既已被劫,而面前之人實力又遠高于自己,風齊無力逃脫便心一橫,來了個“既來之則安之”。
宋淵看著眼前這個小子擺著一張臭臉不看自己一眼,只四望這城守府的布置,不禁好笑道:“風公子對這幽山城的城守府可還滿意啊?”
“嗯,不錯,不錯,多謝將軍這幾個月來替我父親打理這幽山城,既然我父親已經來了,你們……”風齊說著將手向南方一揮,做出一副送客的姿態,“請吧!”
宋淵冷冷地道:“本將軍倒還想在此盤桓幾日,有勞風公子向令尊稟明宋某之意!”
風齊白了宋淵一眼,低聲道:“無恥之徒!”
“哼~~此事由不得你!”宋淵喝道,“將他推上城墻!”
一旁上前兩個魁梧壯碩的大漢,將風齊一左一右牢牢抓住,這兩人力氣雖大卻還不及風齊這個天行境,但兩人所使的擒拿手法卻讓風齊氣力滯澀,頓覺全身乏力。
陰風道人跟在這兩人的身后,三人一同把風齊押出了城守府:“小子,想少吃點苦頭就老實點!”
風齊知道現在想逃根本不可能,不如安分些,靜待良機,所以他沒有絲毫掙扎,很是順從地被三人押著往外走。
陰風道人見他這么乖覺,不禁納悶,但也不敢怠慢,一路上招呼了不少南澤軍中的好手和他一起上了城墻。畢竟東離軍有個滴血劍在,還是穩妥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