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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寸心笑笑:“放心吧,不會出事的,你我現在赤手空拳也阻止不了。我們人類就是這么軟弱的生物,不發(fā)泄一下情緒的話,絕對不可能安心的……”
“砰!”
鐘寸心話音沒落,便是一聲巨響,晏臨趕緊捂住被震得發(fā)麻的耳朵,抬眼看去,只見君徹以手肘撐著膝蓋坐著,手里一支短銃沖著山頂,憑著鳴銃的巨響,成功讓亂成一團的人群如冰水淋頭澆下一般飛速安靜了下來。
“吵什么吵!”君徹大喝一聲,冷艷的臉上滿是不耐煩的神色,“你們能吵出什么來?!這幾個月里面,里社都有多少人不見了?!無域里面每天死多少人?!不過是死了一個人而已!慌個什么勁兒!都特么給我閉嘴!”
眾人被那銃聲所震懾,又被這么一頓罵,一時間竟是噤若寒蟬,都瑟縮一陣,不敢說話。
君徹熟練地以食指為支點,轉了轉著手里的銃,向著木夏的方向抬了抬繃緊的下巴:“木夏!剛才陸衡舟問你的話呢?!”
木夏被君徹冷冷的目光嚇得猛地一縮,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道:“我們一起回來之后……之后她說要去找豆豆……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君徹“哼”了一聲,也不說是相信還是不相信,一旁的陸衡舟捏了捏眉心,四下看看:“她去找豆豆了?那豆豆呢,當時在誰身邊?是微微和阿臨在照顧么?”
墨微還沒答話,周詞立刻接上道:“當時阿臨一個人在外面,而寸心喊微微去幫他忙了,所以豆豆是我在照顧,但是豆豆媽并沒來看豆豆。”
周詞話音剛落,便聽到鐘寸心用不大的聲音補了一句:“我跟墨微去幫晏臨找石子了,不是周詞你讓晏臨出去找的?她一個新人怎么找得到?”
周詞抬頭,與鐘寸心對視一陣,默默偏開了目光。
“阿臨一個人在外面”這句話,毫無疑問是在誘導眾人懷疑晏臨。她是新來的,剛來沒幾天便有人死了,那人死的時候她還剛好一個人在外面。這幾點連起來,要不是鐘寸心當機立斷的反駁,晏臨當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當時還有誰在外面?”君徹倒像是受這句話啟發(fā),轉而詢問道,“當時打獵的人應該也都剛剛回來了,單獨在外面的人有哪些?!都出來,告訴我你們當時在做什么?!”
一時間眾人再度亂成一團,晏臨簡直已經無法繼續(xù)看下去眼前的場景。她看見角落里有個比自己還小些的小姑娘,拼命地想抓住山壁不被旁邊人扯出來,有兩片指甲因為用力抓山壁,整個兒崩裂開來,然而她就像不覺得疼一樣拼命地喊:“我沒有!我沒有!”
“好了!”陸衡舟看著眾人如今這模樣呆了一會,忽地嘆了口氣,看起來隱約有些疲憊和絕望,“好了,不要再鬧了!也別再推搡了,都夠了。”
“孤,你怎么想?”君徹冷冷地環(huán)視眾人,回頭問道。
在這么一個時候,孤反而笑了笑,鎮(zhèn)定地道:“他們都不可能是。”
所有人瞬間都安靜了下來,晏臨好奇道:“真的么?”
鐘寸心皺著眉沒立刻理會晏臨的話,等了好半天才道:“確實不可能是在座的人。”
君徹“嗯?”了一聲,轉頭看向孤:“什么意思?”
孤搖了搖頭,低頭仔細看了一陣:“怎么可能是當時在里社里面的人呢?你們仔細看這個勒痕,非常細,沒有斷,證明是用非常堅韌的繩子勒的。而即便是里社,如此堅韌的繩子要做出來也不容易,不是隨處可以拿到的。”
君徹“嗯”了一聲:“確實,這種繩子基本只用來捆獵物或者做陷阱,一共就只有幾條,全部讓打獵的人帶出去了。所以當時留在里社的人確實應該沒有嫌疑。”
君徹這么一說,剛才還在推搡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晏臨剛才看著的那個小姑娘幾乎一下子撲到了君徹身邊:“謝謝君徹姐!我真的沒有!君徹姐救救我!”
這小姑娘一哭,頓時旁邊幾個剛才也被懷疑也立刻撲了過來,對著君徹感激涕零地求她救命。這時候里社里幾乎所有人都無比期待地看著君徹和孤。
君徹冷冷地盯著面前丑態(tài)百出的人群看了半晌,才抬起頭來:“這樣的話,能擁有這種材質的繩子,還能有時間避開其他人去殺人的人,我只能想到一個人。”
她手里的銃調轉了一個方向,銃口指向前方臉色瞬間變了好幾分白的人:“陸衡舟,你以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