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錦姑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年的事都經了陳公公的手,他一直以為那個嬰兒早就葬身在那一年的冷宮大火。
他始終記得那年他低頭時候,嬰兒甜甜的笑容,像是春日里的花朵,也始終經不過夏日的雷雨。
所以今日乍見之下,他才會如此慌亂。
皇后定了定心神,厲聲問道:“瞧你這點出息,給本宮冷靜下來,好好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皇后一腳踹下來,比起心中的慌亂,陳公公倒不覺得痛。
這萬一將來皇上要是知道他幫著皇后娘娘做了什么,他焉能幸存?
還有師父,若說師父知道他做下這等昏頭的事,怕是第一個不放過他。
“你倒是說清楚,發什么愣。”皇后顯然心底也有些發憷。
如今比不得當年,陛下的心早就不在她身上,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小歌女了。
她是皇后,那這位置就不會再讓給別人!
猛地又被踹了一腳,陳公公這次回過神,于是慢慢將在丞相府的一切講出來。
越聽皇后眉頭皺得愈發深,她慢慢騰起身子,坐的筆直,像是緊繃得弦:“你是說,安南王的反應很奇怪?”
她嘴角驀然綻出一絲冷笑:“那瞎子或許是從他父王那里知道些什么,畢竟他父王當年那么喜歡那個賤人。既然這么多年過去了都沒什么動靜,那說明咱們當初做的干凈也沒留下把柄。”
“既然沒死透,那就讓他再死一次。”歲月沒有因為這個女人爬上高位就放過她,眼底一瞬間透露出來的陰狠絕辣將眼角眉梢的皺紋堆的愈發深。
金鑾殿上,昨夜里吃了幾顆丹藥,和錢貴妃玩得有些過頭的陛下顯然有些精力不濟。他連打了幾個呵欠,隨意擺擺手道:“諸位愛卿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這時許遠列出位跪倒中心叩拜道:“啟稟陛下,臣有冤情要訴。”
“唔?”陛下連眼都沒抬,許遠是個清貴,不能怠慢,但他也不甚歡喜。于是他道:“其余愛卿可有事啟奏?”
視線所及之處紛紛低頭,他便抬抬手道:“那許愛卿隨朕一道去書房慢慢說吧。”這廝平日里就愛得罪人,要讓他在這里說真是不妙。
向來剛直的許遠破天荒頭一遭點頭,遂了陛下的愿。
當即退了朝,許遠等一到書房就跪了下來,連著三叩頭,用力過猛之下額頭都隱隱見血絲。
“陛下,求您救救臣的小女。”
陛下眉頭一皺,沉聲道:“怎么回事?”
許遠素來耿直,也是頭遭哭的跟個婦人似得,但絲毫不影響他卓絕天下的口才,他口齒清晰將那天在丞相府發生的事論述出來,末了還加上一句:“陛下,您瞧瞧這不過就是小孩子之間的口角,怎么就能要了臣幼女的命呢?微臣幼女素來家中嬌寵,也是個心直口快的,是微臣教導不嚴,可事前也并不知道錢家那位姑娘身患頑疾,正所謂不知者無罪。還請陛下開開金口,救救我兒一命。”
“救命?”陛下愣了,事情他是聽明白了,可何來這樣一說。
許遠聽著這話又猛地朝嘉靖帝三叩頭,哭道:“陛下,那錢家人口口聲聲說他們家的姑娘將來都是要給貴人們的,現下他們強行扣押了我幼女,說萬一他們家女兒醒不過來,就要我的女兒以命抵命。”
“求陛下開恩,救救我兒!”
又是三叩頭,那聲響撞擊著地面的大理石,每一次卻像是撞擊在嘉靖帝臉上。
風輕云淡的臉色開始出現裂紋,慢慢擴展到全身,許遠叩地的嘴角忽而揚起一抹弧度。
只見頭頂風暴醞釀,嘉靖帝震怒地將桌邊的東西全給掀在地上:“貴人?朕倒是看看誰給他們的膽子!”
“來人,給朕把錢有柴壓進宮來!”
崔顯沉著臉回到家中,今日許遠那老狐貍站出來的時候他就知道錢家怕是不行了。
錢家一倒,皇后風頭怕是更盛。想起那個善于隱忍籌謀的女子,崔顯忍不住揉揉眉心。
“老爺,辜明日求見。”門外響起下人的聲響,崔顯眼前一亮,這個把柄來的正是時候。
“進來。”
辜明日臨進門時候還不忘整理衣服,每次看丞相大人的時候他總是從那張威嚴的臉上看見另一個人。
不知為何,那人眼底輕蔑的眼神,讓他渾身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