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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崔家是誰也不得罪,誰也不偏幫。
安南王見不得未佳小媳婦受氣樣,拉著陳公公將話題扯回去不依不饒問道:“陳公公,你方才見到那什么辜明日為什么這么激動?來,咱們說說。”
“啊?”陳公公終究是功力不夠,連忙找借口告辭回宮。未佳也不挽留,命人將陳公公送至大門,眼見陳公公離開她這才松了口氣,轉身硬生生撞上某人如巖石般的胸膛,未佳一個晃蕩,安南王手腳更快,下意識就將他抱住。
軟香溫玉,怎能不讓他心神蕩漾。
男人獨有的侵略感霎時間滲進未佳全身毛孔,身上仿佛有什么東西流竄而過,她一個激靈下意識就想將安南王推開。
只是這混蛋抱的太死,根本就不松手。
未佳咬牙切齒說道道:“王爺,請自重。”
身后殷大重重咳嗽一聲,安南王這才放開手。顯然未佳的憤怒已經到了極點,再三挑釁已經到了她的極點,待安南王松手的同時她重重一腳踩下去,接著退后好幾步,目光警惕盯著安南王。
“時辰不早了,既然諸位賓客已經散去,安南王也請改日再來。”
說好的冷面王爺呢?
說好的不近人情呢?
為什么每次見他都是這么,一臉登徒子的樣子!
未佳心中惱恨,已經連基本的禮貌的都無法維持,直接開口趕人。
但這位安南王厚臉皮的功夫已經到了一定境界,他竟然一展笑顏,點頭附和道:“小姐說的極是,那本王改日再來拜訪。”后宅那些事,他本來也沒興趣知道。
未佳巴不得,待安南王一走,她趕緊奔到后院。許家夫人帶著那位許家幺女跪在房門前,本就是自家女兒出言不遜在先,她苦著一張臉什么話也說不出。許家幺女也是跪在地上一言不發,低頭看著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屋子里錢氏的哭鬧聲連綿不斷,罵的極為難聽。
崔氏一籌莫展,眼尖瞥見未佳立在門前,不悅道:“你來這里干什么?還不快回房里去。”
未佳搖搖頭,俯身小聲在崔氏耳旁說了幾句,崔氏眼前一亮:“我怎么沒有想到!怪不得你爹素日里最是夸贊你,是我們崔家的女兒。”
未佳只笑笑,并不接話。
于是崔氏上前幾步將原話轉述給錢氏,錢氏果真停止哭鬧。將信將疑望著崔氏,又恨恨看了屋外一眼,起身對著崔顯彎腰行了大禮:“請丞相替我做主。”
崔顯忙將錢氏扶起,嘆了口氣說道:“請夫人移步書房,許夫人也一同來吧。”
錢氏雖然同意三人進書房商談,但臨出門的時候還是狠狠瞪了一眼許家幺女,還指著她聲音都有些尖銳:“誰讓她起來的,就讓她跪著為我女兒贖罪。”
許夫人眼光一黯,對著許家幺女隱隱含淚的眸子輕輕點頭,心疼不已。
于是許家幺女默默又跪了回去,這姑娘緊抿下唇,也不反駁,看來是個有擔當的。只可惜,惹上的是錢家。她將目光落在那躺在床上正被診治的錢幼娘,心中惋惜。
話說陳公公這頭火急火燎趕回宮中復命,卻見陛下興致大起到未央宮用膳,他心一沉,將見到辜明日一事藏在心底,只講了丞相一家受禮一事。
陛下聽聞安南王也去了相國府,一臉興致追問:“沂南那小子見到人家崔二姑娘是不是邁不動步子?”
陳公公努力回想,似乎,約莫,是有這么一回事。
陛下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他小子是這樣,”他將頭一轉,看向身后的皇后倒:“老四最近身子骨好些了么?”
皇后神色一黯,聲音不覺有些低沉:“還不是就那樣,要說比從前么,是能下床走路了。但他的心疾,您也是知道的。”
唉,老四這孩子天資聰穎,可生來便有心疾。這幾年宮中也再無其他孩子出生,他心中著實有些著急。
難道這就是報應么!
嘉靖帝嘆了口氣,一時間連吃飯的興致都減了不少,干脆起身道:“朕還有折子要批,皇后自行用膳吧。”
“恭送陛下。”皇后彎身行禮,待陛下走出老遠,她方才屏退眾人,目視陳公公道:“方才就見你回來心緒不寧的樣子,說罷,到底是怎么了。”
正說著,皇后將一杯水送到嘴邊。
陳公公“噗通”跪下,哭喪著臉說道:“奴婢在宮外見到有個小子長得酷似陛下啊!”
“哐當”一聲,杯子頓時從皇后手中滑落,跌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