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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單獨去找村主任,對方顯然有些奇怪,而當我們說明來意的時候,村主任的表情和郭老師不同。我急的,當時郭老師是在訝異之中帶著一絲驚懼,村主任則是單純的感到奇怪。他說道:這個風俗,你不講,我都快忘記了,這是村里頭老人家的傳承,年輕一輩,早都不怎么在意的了。不過你們要去看懸棺的話,我到時可以帶你們去一趟。
趁著還是中午,我們也沒有推辭,決定早些去弄清楚,那些懸棺到底是怎么回事。
懸棺全都安置在后山,在去后山的路上,村主任跟我們介紹起了所謂“豁子供”的歷史。他告訴我們說,其實所謂的“豁子供”,是鄉下人沒文化以訛傳訛的說法,關于這種祭祀,實質上有十六個字的短句描述:受庇于霍,得免災禍;江夏子嗣,世世祭祀。因為江夏村在早年鬧瘟疫的時候,受過靈山十部霍家的恩惠,所以村里的老族長寫下這八個字。
但是,由于山村閉塞,教育不發達,人只出不進,所以導致后生們打字不識一籮筐,十六個字傳下來,很多人記的七零八落,就記得個“霍家”,至于后面的一些話,也就只記得有好幾個字在我們這的方言里和“子”字諧音,所以這種祭祀有了“霍子供祀”的說法。
再后來,事情的本源也被人忘記了,大家只記得這種祭祀是要把空棺材往懸崖的孔洞里抬,故而成了“豁子供”。
他說到這里的時候,趙晴忽然說道:你們現在還和霍家有聯系嗎?
“這,按說是還應該聯系的。”村主任說道,“老人說,霍家離開的時候說過,這懸棺祭祀之法,不僅僅是為了供奉,也是為了保一方平安,所以其實隔一兩年霍家還是會派人下來查看。但前幾年,新來的村支書和他們鬧了一場。你們也知道,村支書是黨的干部,不信這些,當時霍家人就說既然這樣,以后就不再過來打擾我們了,讓我們好自為之。”
他嘆了口氣,又說:這幾年,村里基本上沒人往棺材里放東西了,供奉也停了,山上那些棺材,都是空的,很少有人去看。
趙晴又說道:你們每年往棺材里放的東西,是不是朱砂、嶺南紅土、艾葉和灑雞血的黃紙?
村主任一聽趙晴的話,立刻瞪大了眼睛,說還真是,還夸趙晴見多識廣。而這個時候,我們已經到了祭祀山下,我遠遠的就看見山崖上洞口的懸棺,那些懸棺,并沒有想象的那么破舊,遠遠的看,棺材上的木漆不僅不斑駁脫落,反而在陽光下熠熠發亮。
我頓時覺得不對勁。
村主任一面說“每次山上其實都挺危險的”,一邊倒旁邊去放懸崖上的木梯子下來。這里往懸棺里送東西的方式特別原始,似乎是蹬著軟梯上去,放好東西后還要趴下來,一失足,就可能墜落下去。村主任離開的片刻,趙晴看著懸棺,低聲說道:霍家人可能早就想放棄他們這個拖油瓶了。整個霍家,百分之八十的人在國外,這次十孽棺的事情,他們都沒有派代表參與。
我問霍家有什么手段,為什么要做出這種懸棺來。
趙晴搖頭說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霍家人要的供奉,應該都是用來修煉的。因為朱砂、紅土和艾葉,都與霍家傳承的術法有關。
很快吊梯就放了下來,我們三個先后爬到山崖間第一口棺材的放置之處。我一眼就發現,棺材的周圍遍布著點點暗紅色的血跡,似乎灑上的時間并不長,我立刻詢問村主任最近是不是有人來灑雞血祭祀。他卻當時就瞪大了眼睛,四下一看,露出訝異的神情來,說:不可能啊,能有誰來?
接著他又在棺材旁邊轉了一圈,忽然一拍大腿,說:壞了,壞了,這棺材不對啊!
我心頭一顫。
他指著棺材說道:不對,真不對,當初做棺材的時候,老人家交代的,都是用上好的楠木質地。這棺材,這是……
“槐木!”趙晴說道,“這是槐木制的,槐木聚陰,這棺材絕對有問題!”
這話剛說完,村主任又大喊一聲,打呼不對,他伸手抵著棺材蓋的一邊,說:怎么釘上棺材釘了?我們每年都有祭祀,就算沒人來供奉,這棺材蓋也應該是可以打開的,誰釘了這釘子了?!
我心頭大呼不妙,本能的伸手一摸,只覺得那棺材異常冰冷,直覺告訴我,這棺材的陰氣非同一般,我立刻讓村主任拿工具來把棺材撬開,他雖然有些不情愿,但最后還是妥協。
半個小時之后,我們三人合力打開了這口棺材。而看見棺材里一切的時候,我差點嚇得坐在了地上。
棺材不是空的,非但不是,里頭還躺著一個人。
這人我認識,雖然不熟,但我一眼就看了出來,這是我們村林家的大兒子,也就是死在屠村里的,那位原本和我要成親的,林家妹子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