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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大兒子,面色慘白,手如鷹爪般勾著,與屠村時死的人別無二致。
我們村的人,當時明明全都躺在十孽棺內(nèi),化作血水,集體消失了,尸體,怎么會出現(xiàn)在江夏村?!
江夏村離靈山腳下雖然不算太遠,但是中間山環(huán)水繞,重重障礙。
是誰,有這么大的本事?!
村主任直接被嚇癱了過去,而我的心已經(jīng)提到了嗓子眼。還有八副棺材,那里頭會不會有人?我知道指望不上這個村主任了,直接拿著工具自己去摸索上別的豁子的辦法。
從中午時分,一直到日落西山,我把九處棺材全部打開。無一例外的,就處棺材全都是由槐木制成,九處棺材中,都躺著尸體,而且全都是我們村的人。在最后一處棺材里,我看見了我的父親,他的身體已經(jīng)干癟蜷縮,比之其他人,他似乎更要慘上幾分。他的眼睛依然沒有閉上,無論我怎么努力,那干癟的眼皮已經(jīng)完全萎縮,根本閉合不了。
我站在棺材旁邊,很長時間沒有動。
這幾個月來,屢次遇險,讓我沒有時間悲傷。我本來以為這些事我都開始看淡了。但事實上,哀傷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無法可解。
直到那個村主任不知道什么時候,和趙晴一起到了我身后,顫顫巍巍的問我這種事該怎么辦,我才回過神來,咬了咬牙,問趙晴說道:最好的辦法,是不是把這里的棺材和尸身全部燒掉?
趙晴似乎看出了什么,好一會兒才默默點了點頭。
我咬牙,說:那就燒了吧。
說完,我跪下來,在父親的棺木面前磕了三個頭,接著拿出了符紙和打火機,點燃之后,扔進了棺材里頭。棺材上那點點血跡是最先開始燒起來的。那些大概也是怨氣所化,才會發(fā)生這樣的情況。整個棺材凝聚陰氣,在符灰和火焰的作用下,燒的非常快,沒過多久,整副棺材就成了一截脆弱的黑炭,一碰就碎。
旁邊的村主任一句話也不敢說,只能任由我們動手,直到九副棺材全部化作灰燼,天色段黑,回去的路上,他才問我們棺材是誰換的,接下來該怎么辦。
我沒有回答,而趙晴也只是敷衍了他幾句,大意就是,村子里死人的事件,很可能是人為的陰謀,調(diào)查要從源頭開始。村主任也知道問題不小,一個勁兒的說讓我們有什么要求就提,他一定盡力滿足,但是希望我們還是不要過分聲張這些事情。
我知道他的意思,心里更加不快,加快腳步回到了住處。
回去之后,我感覺十分疲憊,本想好好休息,可沒過一會兒,就有人敲門。趙晴走過去開門,外頭進來的,居然是那個胖子道士何忠。我感到有些奇怪,強打精神從床上坐起來,問他忽然來有什么事。何忠說:都是道友,我開門見山,這次的事情,查不得,我想你們也是知道了。
我愣了一下,問他什么意思。
他低聲說:你們下午跟村主任去后山懸棺了,是不是?
我冷冷問他怎么知道,他卻擺了擺手,說:你別忙著琢磨我怎么知道的,想想自己吧。后山的懸棺我早就去過,那里陰氣有多重,對這里影響有多大,我想你們很了解,那些棺材每一副都邪門的很,這村子里的水,也深得很。我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跟兩位交個朋友,都是圈子里的,我也勸你們一句,這里的事情,咱們的這點本事管不了,拿錢走人是上策。
我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而他卻繼續(xù)說:你們別不信,我是真的好心勸你們。吳寬說讓咱們比試,但這地方就不是比試的地兒,你們要覺得沒臉,我可以認輸。
“這不是比試不比試的問題。”我說道,“既然來了,查到這一步了,我就沒理由中途放棄這個單子。還有,后山的棺材,我已經(jīng)都燒了。”
何忠深吸了一口氣,顫聲又問:真都燒了?
我點頭。
他搖了搖頭,說:這,我跟吳寬,法事做了,錢也拿到手了,今晚就走,一刻都不會多留,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站起來,搖搖擺擺的往外走,末了還扭頭說:我是真不想圈里年輕的后生,因為莽撞自己丟了命。
而趙晴也禮貌的笑著說我們有分寸。最后,胖子嘆了口氣,緩緩走了出去,反手幫我們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