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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羅芙菈之劍】
——中洲,朔方帝國,希羅芙菈鎮
這是一個繁忙的工業重鎮,即使是戰斗也無法迫使它安靜下來——
在云霧彌漫的海灣里靜靜搖晃如鬼船的數艘舊艦,千瘡百孔的艦身控訴著應戰的艱辛與被迫自沉封鎖港灣的無奈。被這樣努力守護著的碼頭,其數門大炮也已扭曲報廢。但狼藉滿眼的貨箱之后,仍然頑強地升起冶鐵的遠煙。
在臨近碼頭的岬角上,魔王兇猛的部屬們正在觀看著這一切。
“請檢閱一下戰況吧,長官。”穿著銀色鳳紋旗袍、披著羽毛披肩的秀美女子柔聲說道。
“辛苦了,植葶影小姐。”吉恩·朗納斯微笑著,目光掃視全鎮,輕輕點頭。
【植葶影,“復仇者”的“前鬼”成員之一、“匡正團”成員之一】
“很厲害啊,從天而降的炮彈粉碎了屋頂、貫穿了房屋,烈焰裹著磚瓦雪崩一樣倒塌向每一個角落,雷鳴般震起瓦礫與血沫,”吉恩的眸顯現出近乎無色的淡藍,讓人感覺到映照出一切卻又空洞無物的奇異感,“城鎮彌漫著干石灰般讓人眼睛與呼吸道疼痛的氣味,槍炮震響的大街小巷被臟亂雜物冒雨燃燒的濃煙遮蔽,滲透身心的巨大昏暗讓這個驚恐不安的城鎮沉浸在更深的混亂中,受苦受難的鎮民們一定會如你期待地接近‘希羅芙菈’吧?”
“不愧是你,”影的嘴唇彎成笑的形狀,“就算什么也沒親眼看見,也還是能以如簧巧舌還原戰斗場景,言語充滿魔力啊。但是,這是以‘后鬼’身份發出的諷刺言論,還是以‘天懲者’身份發出的譴責言論呢?”
吉恩平靜的微笑里帶著狡黠,他的神情永遠讓人捉摸不透:“誰知道呢……不過,想要復活九大妖王的話,你不該妨礙我啊,植葶影小姐。”
“我不敢妨礙你。我要做的,只不過是監視‘希羅芙菈’。”
“是嗎……其實我也對她很感興趣呢,一起觀看吧,Lady。”
妖女與奇異男子微笑著對視一眼,又俯視腳下受苦受難的城鎮。同樣虛假的微笑里深隱著殺意,靜靜期待著,接下來的殺戮。
——·——
“前輩們你們好!我是這次任務的執行者之一,青丘之山的九尾狐滕雪窎!這邊的兩位就是我的任務伙伴——周雪松大人和哈登!”這次拿著魔法手冊錄像的是妖狐少年滕雪窎。
“哼,無聊……”哈登一臉嫌棄地別過頭。
“前輩,我們開始執行任務了!”雪松倒是很興奮。
“哈登,這是我們工作的證明,你要表現得好一點啊!……言歸正傳。我們目前得知的情況是這樣的——朔方帝國的工業重鎮希羅芙菈,其優良港灣名為‘水銀灣’,沒錯,本地擁有世上一流的魔法汞資源,汞礦的存在形式是丹砂!當然,由于這些魔法汞的來源是死去的‘水銀魔女’,所以它們原本是以液體和蒸汽的形式降臨本地的。這導致本地大片土地遭受水銀污染,變得荒蕪一片……”
“說這些沒用的東西干嘛?重點呢?”哈登對他的任務伙伴非常無奈。
“其實……容許我也抱怨一下吧……為什么不能直接派像‘九帝閽’那樣的強者來執行任務呢?面對強大得離譜的對手,我們很可能會再次一事無成呢……”雪松看來對紅姬的事還心有余悸。
“不要說喪氣話,我們還必須戰斗!”哈登鄙視地瞪他一眼,“看來你不適合當將軍啊,在戰爭剛開始時就把王牌全甩出來,你怎么和強敵打下去啊?”
“可一直犧牲弱小者也沒用啊!”
“大人,我們不是在白白犧牲啊。我們做的事也很重要呢。強者們也沒閑著,我們只是處于明暗不同處而已啦。”雪窎解釋,“好了,我們努力工作吧!”
“我覺得你們在同一地方逗留太久了。”清朗含笑的聲音忽然從近處傳來,把三位潛伏者嚇了一跳。
“吉……吉恩老師?”哈登看到吉恩微笑的臉時,才夸張地松了一口氣,“你不是很忙的嗎?怎么有時間溜出來啊?”
“哦,確實很忙。不過我新收了一位小助手,他還真是個活雷鋒……”對于哈登的疑問,吉恩還是一如既往地輕松回答,然后又故作苦惱地皺眉,“你們這樣太缺乏警惕了吧?我好不容易才溜出來接應你們,讓我失望啊。”
“慢著,吉恩老師,你最討厭的三樣東西是什么?”哈登馬上警覺地問。
“死孩子,這時候才會警覺啊……”吉恩苦笑一下,想都沒想就回答,“是宿命論、臟東西和色老頭啦!”
“啊,是本人。”哈登滿意地點點頭。
“吉恩先生為什么討厭色老頭啊?我以為至少應該是色大嬸呢。”雪松覺得奇怪。
“因為老師被色老頭追求過啊。”哈登說完,馬上就被吉恩打了一下頭。
“哈登,再亂說話就把你的舌頭麻痹掉。”吉恩看起來好不爽。不過他確實是那種貓一樣散發奇異魅力的美青年,會有那種經歷不奇怪。
“嗯,原來如此……哈哈,嘴唇線條性感。”雪窎也起哄,裝模作樣地點頭。
“說正經的。”吉恩的神情轉換得好快,“工作吧。”
哈登困惑地望著他:“那老師你為什么來啊?你不是前線打仗的料嘛。”
“你是在鄙視我嗎?好啦我確實不會打……不過來這地方怎么能沒有我的協助呢!”吉恩神氣地整整他紫色西服的領結。
“首先由我來說明一下吧,”吉恩攤開一張地圖,“這就是‘希羅芙菈’的位置,它在開采丹砂的礦洞里。我們從這里到達它的位置大概要兩個小時的車程。”
“前輩,這把劍很有名,不過它有什么魔法效果呢?”雪窎好奇地問。
“‘希羅芙菈’的特性是侵染肉體,讓生物變成魔物。而且它的侵染能力相當恐怖,一旦被侵染,就沒有恢復正常的可能。我早就提議要毀滅它,如果不是‘經由院’也對它產生興趣的話,我估計它還要在這里引誘、獵食尋寶者。”吉恩注視他們三個,眼神非常認真,“它很強大。所以,你們的任務是在不靠近的情況下毀滅它,盡量保持距離,要記住。”
“這容易啊,”哈登輕松地笑了,“用‘暗影海潮’就可以了嘛。”
“不要輕視黑水將軍,”吉恩笑著搖搖頭,“而且,礦區里已經滿是它制造的魔獸,要接近它很困難。我和小九盡量用幻術控制魔獸,雪鶴與昭華要盡力拖住植葶影她們,小松要好好擔任誘餌這角色的同時,也要保護自己不受傷害,而哈登,你要毀滅‘希羅芙菈’。這任務內容很明確了吧?”
“嗯,明白。”三位年輕的戰士認真點頭。
吉恩神情冷峻地望向礦區的方向:“很好,那么行動吧。”
——·——
——希羅芙菈鎮區
“護衛主鎮區,這任務還真是艱巨啊。”江雪鶴是個羞怯、缺乏自信的女孩,她對這次的行動沒有信心。
“沒事的,雪鶴。”相比之下,昭華顯得更鎮定沉穩,“我們有前輩協助啊。而且,哈登他們的行動更危險,我們一定要努力配合他們。”
“是啊……”雪鶴話還沒說完,就被近處的爆炸驚到了。
“又開始了?”昭華環顧緊張行動起來的本地魔法師,下意識地匯聚起魔力。
不遠處的海灣又騰起了雨云……不,那是鳥型魔物組成的大軍!
“怎么辦?”雪鶴看著魔法火炎徒勞地試圖減少魔物數量,“我的話……”
“合作吧,雪鶴!”昭華緊皺的細眉下是毫不動搖的漆黑瞳眸,“不管是什么對手都不要緊,這里是風與水的優勢戰場!”
猛烈的**交匯扭卷,在水銀灣上狂暴迅疾地升起了氣體的高塔!席卷所有,利刃似的**毫不費力地殺滅密集如蟻的魔物!
“這樣強大的力量,昭華你……”
“沒什么大不了的。”面對雪鶴的驚詫,昭華只是淡然地回應了一聲。
“哦呀,很強嘛。不愧是和‘無色將軍’一同來到白世的人。”嬌嫩的聲音從容響起,女孩大方地現身于他們的面前。
女孩閃光的銀白長發、粉頸上血紅的圍巾在狂風中絲緞一樣飄舞著。她白皙得不真實的可愛臉龐上浮現邪異的冷笑,淡粉色的瞳里盈著殘忍的笑意,讓雪鶴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
“你是……”
昭華的風刃狠戾地從四面八方削向女孩,但女孩僅悠悠旋動手上羽毛編織成的白色陽傘便擋開了它們!
在陽傘飄飛羽瓣的陰影下,女孩輕蔑地笑了:“在雨天的昏暗里,你們不可能戰勝我們。沒錯,吉恩·朗納斯一定跟你們說過了吧——我是邪妖王‘魂悸之蔭’的外孫女,植云翳。昏暗,這是我們‘鬼車’的領域!”
【鬼車鳥,即九頭鳥,又名乳母鳥、夜行游女、天帝少女、無辜鳥、隱飛(以上名稱皆見于《玄中記》)、鬼鳥(《拾遺》)、姑獲鳥(《本草綱目》)等等,形象為有九個頭,色赤像鴨(也說像貓頭鷹)的、攝人魂氣的妖鳥。它們均為雌性,喜暗而極度懼怕光明。為不影響閱讀,具體的資料簡介請參閱文末注釋】
“請把她交由我們對付,魔獸群就拜托大家了!雪鶴,我們的任務!”昭華馬上提醒雪鶴進入狀態。
“明白!”事先被叮囑過的魔法師們立即散開,很快就只留下了昭華和雪鶴兩人。
在這慌亂的空隙里,植云翳已經說出了“力之言語”。如珠玉落地的悅耳聲音吐露的,正是讓人聞之色變的“葬式之詩”!——
“‘亂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風’!”
洶涌的雪浪隨即描摹出狂風的軌跡,以純白占據了人們的視野!
戰斗經驗讓兩人下意識地往后急退。昭華在退后預防突襲的時候還記得使用狂風轟開雪幕,令植云翳嬌小的身軀重新暴露出來。
“不錯嘛。”云翳嬌笑著,仍然迅疾如電地逼近兩人!
(被靠近的話會被吸走魂魄……)雪鶴慌忙阻止她:“將一切邪物的軀殼凍結,急凍風暴!”
寒冷得足以凍結魂魄的深寒沖擊一切,但植云翳只是微笑逼近。她的妖氣霧一樣奔涌出來,輕松擊潰了雪鶴流動不穩定的魔法。
“你的靈魂我吃了喔!”云翳粉色的眸閃動渴望的光。在鬼車的妖力作用下,雪鶴無法動彈,紊亂的水**法紋路回縮為青藍魂火,迅速涌向云翳的手掌心!
“植云翳!”在云翳開始品嘗靈魂美味的狂喜瞬間,天藍的魔法紋路狂暴地束縛了她,風的高塔平地升起,瞬間將她拋飛!
癱軟的雪鶴馬上被昭華輕輕抱起、帶向遠處。
“……昭華?”
“魔法的對決就是這樣,不是自己的靈魂力吞噬敵人的靈魂力,就是別人來吞噬自己的。”看到雪鶴的眼睛恢復神采,昭華松一口氣,小心放下她,“前輩們對你的能力非常肯定鎮定點,雪鶴!”
“……謝謝。”震驚地看著獰惡風暴將植云翳遠遠逼開,雪鶴深感慚愧。
被拋開的植云翳穩穩落在狼藉一片的危樓頂上,在飛沙走石的惡風中她巋然不動,大概是為剛才的疏忽而悔恨,她面無表情。
“這樣就同時操縱兩個龍卷風了……”雪鶴欽佩地注視昭華。
“沒問題,我還能維持……”眺望著水銀灣風與魔獸的慘烈大戰,昭華的神情依然平靜。他目光一轉,看見植云翳開始了變化,“真正的麻煩要開始了,雪鶴。為了阻止‘攝魂’與‘葬式之詩’,我們必須快而狠!”
植云翳的陽傘雪一樣飄飛下所有白色羽毛,白羽在她的肩頭上形成披肩,然后——她在羽雪中圍緊披肩,化為了妖鳥!
夜行游女,脫毛為女人,衣毛為飛鳥。這是一只幼年的鬼車鳥,體型仍然有雕大,如同貓頭鷹的她長了九個頭,一側脖上鮮紅一片,看起來……丑惡而不祥。
“‘希羅芙菈’不會被阻止。你們來這里的下場——只有送死!”她展開了寬闊強健的翅,破風飛來!
“這是本形,是‘成鳥化’吧……和哈登一樣不會使用更方便的‘半成鳥化’狀態,所以還不算成熟。”昭華冷靜地判斷著,揚手便產生了巨大的風刃直削過去!
猛然振翅上升,云翳快速迫近:“‘驚雷奮兮震萬里,威凌宇宙兮動四海’!”
電光化為道道劍戟直插而下,魔力之雷震撼天地海!
急忙閃避雷電之戟,昭華與雪鶴狼狽地退入房屋。
“她生氣了。但我們也該給她點顏色瞧瞧了。”昭華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這種對手一定不要緊的……因為,我可是那位大人的弟弟……如我心境般暴怒煩躁的大氣啊,在此解除理性的禁令,我命令你們給予敵手平等的毀滅!我需要的是——雷之風暴!”
在雪鶴驚駭的注視下,已經操縱了兩個魔法龍卷風的昭華再次釋放出潮濤般洶涌的魔力!
用以阻撓植云翳的龍卷風加速逆卷沖天,但這次的大氣渦旋實在是劇烈得讓人目瞪口呆!大概是因此而出現摩擦生熱吧,大氣中處處出現放電現象!
纏繞著電光的暴烈龍卷將接觸之物盡數焚毀!
“昭華!你……是怎么做到的?……”雪鶴已經震驚得無以復加,她不相信這是魔法初學者的境界,“即使是帕麗斯大姐,也沒法這么輕松地……”
“她開始不知所措了,魔獸群也慌亂了。”昭華還是那樣冷靜地觀察著戰況,“再加上你的力量,就可以一次毀滅它們了,雪鶴!”
“誒?……”
沒有催促顯得無所適從的雪鶴,昭華攪動水銀灣的水汽,以無限增幅的上升氣流堆疊起碩大綿密的雷雨云,讓風與雷的哮呼蓋過萬千魔獸的咆號!
植云翳慌亂地斂翅閃進了樓房,看來她已經失去了戰意。
“雪鶴,現在天與海都是你的領域,隨心所欲地動手吧。”在震動天地的鳴動中,昭華終于回頭微笑,“沒有什么可害怕的,因為是我在協助你,所以,無論你做什么都可以的,無論想做出多強力的陣法,我都會幫你完成……”
“昭華……”雪鶴首次感受到昭華強大的存在感。冷靜的、溫和的昭華,毫無疑問是學習魔法的罕見天才。
她深吸一口氣:“真的謝謝你……那我開始使用法術了!五界流轉的深寒水之魂魄,你以靈活之姿溝通萬物。我向你請求,請你破壞、請你毀滅,只因我受到邪魔的威脅!像針刺般散碎它們的魂魄吧,將我的恨意傾瀉——深寒針裂瀑!”
閃耀光芒的雨針傾瀉而下,漸漸洗刷、化解掉魔物的力量!風、雨、雷、電的重奏如此強大,迅速瓦解敵陣!不遠處的魔法師們在歡呼高喊,看來他們很久沒見到己方有利的戰況了。
“‘黑云堆空天地昏,風勢猛惡山岳撳。”就是在這時,淡漠的女聲緩緩詠唱出“葬式之詩”。
明明是應和眼前景象的詩句,卻讓昭華神色冷峻起來。
不知何時靜立在冷雨中的曼妙身姿,其銀色旗袍上鳳紋閃耀著暗光。肩上披著白羽的高挑女郎美麗如畫,又陰寒如眼前無際的昏暗。
“‘怪電燒爇嗔霆喧,鯨海起立星漢翻’。”女郎繼續吟詠,她的魔力言語慢慢控制了狂暴的風云雷電、急雨怒濤!
“媽媽!”植云翳重新化為人形,欣喜地跑出來抱住女郎。
女郎將唇勾起弧度,眼里卻冷如堅冰:“云翳,我說過吧,‘葬式之詩’的精髓是因勢利導,將場景化為自己的領域,奪去敵手的優勢,一切盡入我詩,萬物皆為我詩,這才是‘葬式之詩’。”
“我們辛苦召喚的風雨輕易變成你的東西,這可不行。”昭華微微瞇起了他漆黑無底的眸。
“昏暗世界是我們鬼車的領域。”植葶影的笑意加深,妖氣爆炸一樣迸發出來!
這次,雪鶴急忙壓抑住恐懼,按吉恩的事先提醒反復默念自己的夢想與珍愛之物。在植葶影的妖力作用下,無數的魂火從四周匯聚過來,化為她的力量!
“這是多少人的性命啊……”雪鶴嘆息,她感到自己的憤怒化成了魔力,正呼號著要求爆發,“雨流,如若感應到我的悲憤,就請化作穿徹罪孽的水之弓矢吧!”
直直打向植葶影的魔雨“深寒針裂瀑”水色光芒更盛,被施加強大壓力,繼而化為連堅硬鉆石也能洞穿的高壓水矢!
影和云翳只是優雅地跳躍閃避,落地的水之矢隨即將地面穿透得千瘡百孔!
“‘雷車動地電火明,急雨遂作盆盎傾’。”
“‘風雨從北來,萬木皆怒號。入夜殊未止,聲亂秋江濤’!”
鳥妖母女同時以“葬式之詩”控馭住風雨,攜強大妖力冷笑著猛襲向昭華、雪鶴!
(壞了!)
(不!)
無情的眸里映出兩人全無血色的臉,鬼車母女獰笑起來——
“來吧,充滿夢想芳香的美味魂魄!……云翳!”
映在眸中的孩子忽然被光華流轉的蛟龍替代,影當即回身將云翳抱住,然后被巨力撞飛!
深陷進危墻的身軀滲出鮮血,低頭看一眼懷中驚呆了的女兒,影的臉上帶著一絲痛苦與無盡憎恨,唇上依舊涂著一抹冰冷笑意。
在因突發危險而無法動彈的兩個孩子面前,一條雄健威武的蛟龍不可思議地舞動著!
被**成廢墟的大街一路豎起了“天懲者”的旗幟……
常春藤花紋交織成的圓環,圍繞了代表魔力安定流動、守護與保護的六芒星;六芒星內還嵌著代表魔力狂暴流動、封魔與支配的五芒星——“天懲者”的徽標,“雙星常春藤”。
“‘希羅芙菈’不會被阻止嗎……確實很棘手。”毫無緊張感的聲音愉悅響起,俊美的紅發青年笑著走過來,“小昭、小雪,你們真的很厲害,不過魔力流動太狂亂暴戾了,這樣是會被引誘著妖魔化的喔……‘希羅芙菈’的邪氣侵蝕了你們,真沒想到它會這么強大,抱歉啊。”
“吉恩……”影放開了云翳,慢慢掙碎磚石走出來。
吉恩精致的臉上浮現悠然輕松的微笑:“沒事的。天懲者不會讓這個鎮陷落!”
四周震響起深受鼓舞的呼應聲,于是影笑出聲來:“何其冠冕堂皇,‘幻色人偶使’!但你的出現不會改變事實分毫——‘希羅芙菈’終將復活!”
鬼車的梟叫與蛟龍的吟嘯交碰一處,在受苦受難的城鎮上騰起硝煙,向遠山的礦區警示著、催促著……
——·——
——礦山區
“黑蝕炎!”
“六尾·風鐮!”
“……哇!……蛇之蔓!”
“……無窮無盡的魔獸就像烏云覆蓋了群山,我們仍然在接近希羅芙菈之劍的險途上艱難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