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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說雪松會不會遇上危險啊?”小慧有點擔心地問。
“對啊,最近的世道可不太平啊……”韓峰也皺起眉頭,“我們又不許逗留……”
“沒事的,賀巖枋先生回應了。”帕麗斯帶著淡淡憂慮回應道,“他說已經(jīng)轉告‘經(jīng)由院’,他們已經(jīng)開始去找雪松了。倒是我們,太疏忽了呢。”
——·——
——某地
“這些修行……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啊……雪松有點無奈。
午飯后他們稍作了休息,然后在小鎮(zhèn)最骯臟的地方“散步”。
哈登他們的興趣似乎是從各式人物的口中搜集怪談、傳聞,雪松的任務則是觀察任何一個路人并判斷其職業(yè)、好壞與實力。
不過雪松覺得,單純就哈登來看,他的目的可不只是聽故事。
身邊帶著伊凡這樣一看就非常天真單純的跟班(其實雪松自己也沒有資格這樣說別人)和兩個容貌出眾的女孩,哈登也明白自己一行人在犯罪率高企的地方晃蕩有多危險吧。不過,哈登貌似很期待被尋釁……是期待著炫耀的機會嗎?雪松在心里想,什么時候自己也能這么強就好了——等被小混混找麻煩時突然從老鼠變臉成老虎,然后連擊暴打再KO……
(……等等,先別做白日夢!)他把自己的思緒拉回來,繼續(xù)進行觀察判斷。
其實,雪松正在觀察判斷著的是哈登他們四人才對——他們的氣質(zhì)太異常了……
哈登的話,他的言行一看就知道不好欺負了;
伊凡呢?他看起來比雪松大一點,與帕麗斯大姐一樣有著褐色鬈發(fā)和明藍色眼睛,神情間愉悅滿溢。雖然鼻子有點翹,但他可說得上清秀。不過說到他的服裝就……淡藍色的名貴絲衣,貴族一般的浮華風格不像旅行者。
而泰雅,大約十五歲的她身材高挑、容貌秀麗高貴,與帕麗斯大姐確實挺像的,但她過肩的長發(fā)卻呈現(xiàn)自然的紫黑色。盡管是位擁有貴族般氣質(zhì)的美人,她那服裝卻不太合乎常理——黑色薄裙上奇異地纏繞著蔓藤一般的銀色細鎖鏈……女魔法師也許就該有點與眾不同的著裝風格吧。
嗯……看來最正常的是那位叫賽莉娜的美少女了。她有著秀麗的黑色長鬈發(fā),帶著慵倦之美的容貌,身著淺灰色的秋裙。
“我跟你說哦,雪松。”伊凡轉頭跟還在觀察發(fā)愣的雪松說,“這樣的修行是很有用的——不過這不是好孩子會用的方法,實力不夠的話會短命的……所以,有我們在,你就好好利用這次機會吧!”
雪松點頭。
“好了,沒有什么收獲,我們再去魔法商店走走。”哈登深感無趣地斜瞟一眼窺伺他們的小青年,說道。
修行之一,鑒識魔法道具。
但果然……
“小朋友,這可是海魔龍鱗甲做的護肩……”
“笑話,這一看就知道是偽劣貨,是硬化巨龜甲涂上釉質(zhì)藥水做的,價格至少有六成水分。”
“這……”
“見你這么可憐,我就大發(fā)慈悲地告訴你吧。這件魔石項鏈上鑲的只是‘火炎鷙’的膽結石而已,不是真的上品魔法紅寶石。你說你是從別人手上換來的吧,你至少虧了……嗯,至少九千八。趁著怒炎錐近期沒降價,趕快轉手吧!”
“……好,好的……”
在徹底地鑒別了全店商品(同時讓商店老板顏面掃地)后,哈登心情暢快地回頭,得意地對目瞪口呆的雪松說:“優(yōu)秀的魔法師不會被水貨騙到。”
雪松信服地點頭,繼續(xù)用那本“贈送”的魔法手冊比對各種道具。
“咦,你也有這東西啊!”哈登順手搶過他的手冊,隨便翻了幾頁,“切,這么官腔,根本不實用嘛!不能做批注……瞧我們的!”
雪松好奇地接過哈登的魔法書,翻了起來。
哈登的書上記滿了各種“實用的”批注,那似乎全是他隨手錄入的。這書上也有魔法師的簡介,那上面的批注極富哈登的個人風格,充分反映了他對同行的看法:
(照片)韓風:傻子(照片)何其慧:小屁孩
(照片)江雪鶴:路人甲(照片)秦月明:路人乙
(照片)帕麗斯·希洛:酷……
簡介的最后一行是雪松,那照片明顯是上午拍下的。而哈登的批注是:笨蛋。
哈登這人真的不太好相處……雪松默默地把書還給了他。
“該走了呢,又到了吃飯的時間了喲!”伊凡歡快地說。
“吃飯……不趕路嗎?”雪松困惑地問。
四人組回應了他一致的、意味深長的微笑。
這四人是不同尋常的。雪松在次在心里對自己說。
毫無疑問,這四人是黑魔法使用者……
不過,即使如此,雪松也只好跟隨他們,盡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傍晚
“黃昏的時候惡魔會出現(xiàn)……”在被暮色浸染的小土坡上,哈登帶著一縷詭秘的冷笑慢慢說道。
“在光明與黑暗的界線上陰影浮現(xiàn)……”面向坡下混雜著余暉的橘黃與夜色的昏暗的街道,伊凡配合地以詠唱詩篇的節(jié)奏接著說道,“在這不安的溫柔中,潛隱于人們內(nèi)心的黑暗與夜色相共鳴,于無形中散播著瘋狂……逢魔之時邪祟開始活動……”
“那我們還偏要挑這時候開始趕路……”雪松相當不理解了。
“我們正是要等惡魔出現(xiàn)啊。”泰雅微彎的湖藍色明眸里浮漾著銀色的冷光,“在這屬于幽暗世界的時刻里完全地、輕易地——打敗它們。”
賽莉娜平靜地凝視街道上漸次拼合的陰影:“出來吧,我們等了好久了呢。”
昏暗中傳來了粗鄙的大笑聲。幾個**裝模作樣地慢慢從樹林中走出。
哈登露出冷冷微笑,目光銳利地望向雪松。
“不對,不是他們。”肯定地,雪松輕聲說道。
哈登認可地點點頭:“你還不至于蠢到家。”
“天黑了還不回家,小鬼們,不怕被大灰狼吃掉嗎?”其中一個**自認為幽默地說完,其余人便越發(fā)放肆地大笑起來。
哈登他們四人相視一眼,深潭般的眼眸中流轉著冷冷的銀光。
四周的黑暗在蠕動……在漸成血色的暮光中,雪松心驚地環(huán)顧四方。
“干什么啊,我們不認識吧?好端端的想要殺我們,不覺得莫名其妙嗎?”哈登笑得愈加詭秘了。
“倒是沒想殺你們啦……”**們哄笑。
“……度過無盡死亡之海——‘黑蝕炎’!”泰雅突然行動起來,黑色毀滅之焰在半空中與烈光相碰撞,吞噬掉光芒!
“什么?!……”**們這才察覺到異狀,驚慌起來。
“‘影陷阱’!”賽莉娜也驟然出擊,黑暗中傳來怪物的迫切吼號,白光暴現(xiàn),將它影中散發(fā)出的侵蝕之煙震碎!
“真有趣。”哈登冷笑,抽刀出鞘,“看來今晚你又要屠戮了呢,‘薄紅’。”
他那把戚家刀“薄紅”在暮光中紅得發(fā)黑,有如涂血。其刀身銀的冷光駭人地流動,就如血湖中浮漾的月光!而更讓雪松驚駭?shù)氖牵缎α耍谴直赡腥说穆曇簦舐曈执潭?
怪物也發(fā)出怪異笑聲,直起它那類人的身體。它全身漆黑,臉上光滑一片——只有嘴巴!
“這是……魔獸?”雪松瞪大了眼,驚異地問。
怪物已張嘴噴吐出數(shù)發(fā)烈光彈,小坡旋即被暴爆撼動!
“純魔族,來自星空之藍世。”伊凡身手敏捷地拉起雪松閃到一旁。
雪松再望向坡上,賽莉娜已與那無臉魔族對峙,泰雅卻面對著另一個戴有雙頭面具的、袖間露出數(shù)十根觸手的魔物,哈登也與一名擁有螃蟹般巨螯的家伙相對。
“一共四個啊。”伊凡拖著雪松左沖右閃,原來還有一個長有透明羽翼的怪人在追擊他們。
“伊凡,你是馭獸使吧?快解決他!”雪松快喘不過氣來了。
“我是馭獸使,”伊凡用輕松的口吻說,“但我不隨便出手哦——繼續(xù)跑!”
“喂!……不要跑啦!求你了,快出手!……蛇之蔓!”雪松被弄得沒辦法了,慌忙回手絆了怪人一下。
怪人輕松閃開了藤蔓攻擊,但——“黑蝕炎”那毀滅之火潮已精確地貫穿了他的軀體!他隨即化塵而滅!
原來,伊凡是故意引他進入哈登的攻擊范圍的。哈登佯攻巨螯魔族,那一擊卻精準地轟穿了鳥翼怪人!
哈登嘖了一聲:“伊凡,你這家伙還是要靠我們護著嗎?你到底會不會使用魔法啊?”
“這是奇跡!”伊凡夸張地大笑,“我不必出手,麻煩就解決了喲!‘奇跡之子’說的就是我伊凡·希洛!哈哈哈哈哈……”
伊凡這性格真叫人無奈……雪松大口喘氣,隨后緊張地望向仍在戰(zhàn)斗的三人。
從影中散發(fā)出侵蝕之氣,使對方無從躲避而被一擊斃命——法術‘影陷阱’再一次纏住了無臉魔族!
無臉魔族故伎重施,但賽莉娜已穩(wěn)穩(wěn)地詠誦完長咒文:“……將一切生之氣息扼殺于死亡之海,‘毒王命結網(wǎng)’!”
銀灰色的煙氣猶如無數(shù)條飄舞的絲帶回轉起來,繼而形成一張巨網(wǎng),將敵手纏卷其中!只聽得一聲慘叫,煙氣散卻后無物留下。
數(shù)十觸手形成包圍之勢襲向泰雅,而泰雅則帶著一臉兇暴的笑容輕松跳出包圍之網(wǎng),安穩(wěn)落地。
她一落地便恣意地、用高得恐怖的聲調(diào)大笑:“哦呵呵呵呵呵……真是丑到家的攻擊套數(shù)呢——你的觸手算什么啊!”
她輕輕晃動身上飾物般的銀色細鏈,那銀鏈便像溫順的蛇一樣從她那衣裝上解落下來。
原來,那是套在她纖細手腕上的兩條鏈鞭,各從她手握的地方分裂成十數(shù)條細鞭,共二十余條,尖端如鉤。
“看清楚嘍,這就是送你下地獄的‘萬劫鞭’!”她手一揮,二十余條細鞭便沿不同軌跡襲向敵手。
敵手急忙閃避,但其中兩條鏈鞭已鉤住了他的一條觸手,泰雅只輕輕一轉手腕,其余各鞭便已纏上他的軀體!
“……度過無盡死亡之海,‘黑蝕炎’。”泰雅將手臂一轉,鏈鞭一絞,黑色火焰在其上水一樣蔓延,將敵手與部分地面一同燒成灰燼!
還剩下巨螯魔族與哈登交手。哈登的攻勢凌厲兇狠,又有好刀在手,看來占盡優(yōu)勢。
但——
魔物突然張開巨螯,螯間出現(xiàn)白色的烈光彈!
“哈登!不好——”雪松不禁恐懼地叫出聲來。
哈登卻冷笑,血色刀光一揮而下,連螯帶彈一同砍開!
“這把‘薄紅’是妖刀,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哈登兇悍地笑,黑眸里盈滿了殘酷的笑意,“它可以貯存高級法術!‘青魔崩爆旋’!”
青藍色的光芒突然從刀中噴涌而出,貫穿了敵手的身體!
“解決了……”哈登輕松地說著,收刀回鞘,又突然驚異地望向城鎮(zhèn),“……什么?還留了一手嗎……”
小鎮(zhèn)就像突然陷入了漩渦,正在巨響中不斷沉陷消失!
“這是……”雪松震怖地尖聲問,“怎么了?!”
“……這氣息是高級魔獸‘白骨龍魔’!”伊凡也一臉驚愕。
城鎮(zhèn)流沙一般滑入無底深淵,人們歇斯底里的叫喊在滾雷一般的轟響中扭曲、同化,在這地獄般的景象中,白骨的巨龍狂吼著沖出地表!
哈登輕哼了一聲,表情平靜地直視消失中的小鎮(zhèn),夜色般沉黑的眼眸里閃動著冷光:“……沉黑甚于苦難者,黑暗中涌動的死亡之潮啊,如今回應我的召喚……”
在廢墟中駭人魔龍展開只有骨架的巨翼仰頭怒吼,整個地表都在劇烈抖動!
“我是惡魔!我就是黑暗,我就是死亡,我是你們的統(tǒng)領者!”哈登沉著地誦念“力的語言”。
丑陋的魔龍繼續(xù)狂吼,踏碎殘垣、撼動大地,噴吐出紫色的火焰!
“在此奔涌毀滅,暗影海潮!”力的語言引導出籠罩天地的無止盡黑暗,剛剛隆重出場的魔龍便隨即慘嚎著崩解而碎!
黑暗緩緩消散,紫紅色的暮光再度映下,但小鎮(zhèn)已經(jīng)不復存在,這里只剩下廢墟與死一般的寂靜……
“真的結束了。”泰雅平靜說道。
“可是……還要去救人啊!”雪松還沒有從震怖中回過神來。
“沒有人會生還的。”哈登冷笑著說,他那黑色的眼眸里只有夜色的黑暗,仿佛生與死都無法映入他的眼里,“你也看到了,那只‘白骨龍魔’一下子就毀滅了整個小鎮(zhèn)。而且,就是救了出來又怎樣呢?魔獸還是會不斷出現(xiàn),這次大難不死也躲不過下一次啊。要活下去就必須比想毀滅你的家伙要強,弱者不配得到憐憫。”
“可是!……”雪松驚怒地叫起來,但在與哈登那沉黑的眼眸相對時,他恐懼地退后了兩步。
“要是死了,也只能怨自己太弱小吧。而且,就憑你的水平,你憐憫他們又有什么用呢?”哈登繼續(xù)凝視他,不屑地、冷冷地……
雪松苦笑起來。
是的,遲鈍的他終于察覺到了,這四位同路者身上那種接近死亡的氣息——
他們跟魔獸一樣會帶來死亡,因為……
“哈登……你們是復仇者的人吧?”
“是啊,”哈登毫不在意地說,“容我補充一下,我們是‘復仇者’的前鬼成員。”
“那伊凡你們……”雪松無助地望向伊凡和泰雅,“你們說過,你們是……帕麗斯大姐的……”
“親姐弟,沒錯。”伊凡那快活的藍眼睛里終于只剩下認真,“但同時,我們也是帕麗斯大姐的——敵人。”
“為什么……剛才,那些……”
“是說那些家伙嗎?”泰雅平靜解釋,“他們確實是魔族,但藍世與白世的魔族也是敵對的。所以它們襲擊我們‘復仇者’成員很正常。”
雪松沉默了。
賽莉娜溫柔平靜地望著他:“抱歉呢,雪松。但事實就是如此——我們是‘復仇者’的‘前鬼’。”
雪松點頭,苦笑:“我早該料到,以我的運氣,以及從一般的故事展開來看,我是一定會遇上你們這樣的家伙的……”
前鬼……那純黑的毀滅之焰、可怕的煙氣之網(wǎng)、駭人的青藍冷光,以及那無止盡的黑暗、血一樣的“薄紅”刀光,將直指義軍……
一念及此,雪松不禁在心里,為自己、為同伴、為義軍打了一個死一樣的寒戰(zhàn)……
——·——
預告:雪松又被打擊了呢——
“我真的……太弱了……”
“看來,你知道學習魔法的重要性了嘛。”
“不過……木系是不會有前途的吧……”
“見識淺薄的家伙,你只是沒見過木系的強者!”
“哈登,木系可以有多強?”
“哈?你遲早會知道的!用不了多久……”
是啊,優(yōu)雅的木系強者也已活動!來吧,雪松,朝拜那懾人的嬌花吧!盛放出死亡,植物操縱者在此起舞!
敬請關注下章:渴舞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