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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少年說出手就出手,而且出手狠厲,絲毫不留情,倘若誰的動作做的不標準不到位,少年出手就是一鞭子,如果誰的眼神帶著不甘,流露出半分的惱意,亦會被容夙狠狠地抽打一鞭子,直打的眾人鬼哭狼嚎,渾身哆嗦,皮開肉綻,痛哭流涕,求饒不止。
如今,有這個少年為他們集訓,眾貴族士兵們真的是感悟到了地獄之苦。
基礎訓練之后,眾人又開始排列陣形,沖刺,布陣。
一眼望去,練兵場上塵土飛揚,人聲鼎沸,漫天黃沙飛卷而起。
耳畔不斷響著號角聲,如風聲鶴唳。
再者,就是眾人分為了二十隊,互相開始攻擊。
眾人穿戴著厚重的鎧甲,手中的法器已經換成了木棒,法器是對敵的,木棒是對自己人的,誰倘若輸了,就沒有午膳提供。
一聲令下,但見木棒橫飛,到處都傳來木棒的飛舞聲,還有狂傲的叫罵聲。
恰是一個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苦矣,苦矣,悲兮,悲兮。
這些貴族士兵經過了十幾日的魔鬼訓練,個個苦不堪言,頓失趾高氣昂的氣焰,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幾乎每個人都蛻了三層皮。
鐘聲一響,眾人用膳時如風卷殘云,稍慢一些就只能品嘗到殘羹冷炙,哪里還有沒有半點挑剔,最嚴格的體修訓練讓眾人們在最快的時間之內脫胎換骨,眾人感覺到自己的體質變得強健了許多,與以前判若兩人,如今這些貴族士兵們已經感受到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充實,甚至還有種鐵血錚錚的氣魄。
此后,眾人通通都已學乖了,個個都整齊列陣。
在容夙的訓練下,渾身的戾氣都被磨的一干二凈。
容夙如刀鋒般的眸子盯著他們,“站好,口號!”
遠遠的看去,眾兵士們衣冠楚楚,站得齊整,目光如炬。
此刻,正對著校場的大帳內,一只芊芊素手掀起了簾子的一角。
忽然間眾人大吼一聲,“我們都是,貴族庶子,上面還有,十個嫡子,分起家產,沒有多少,嫡母白眼,遭人冷遇,只有靠著,自己打拼,立下戰功,成為英豪,三界當中,赫赫有名,軍中自有,美顏如玉,軍中自有,黃金大屋,衣錦還鄉,高高在上,誰敢小瞧,揍他娘的。”
驀然,簾子后面露出半張芙蓉面,一雙美眸淡淡地望向了外面,那目光犀利中帶著睿智與瀲滟,很快美眸微微一瞇,眼角抽了抽,被這口號雷了雷,這雙眸子正是蘇墨的眼眸,饒是蘇墨看到了這樣訓練有素的士兵,心中還是一震,只除了那口號之外一切都是極好極好,蘇墨沒想到容夙的手腕如此了得,不由對他另眼相待。
高毅站在屏風后面,不解地問道:“護軍使,為何您要如此訓練他們?”
蘇墨回過身子,清風吹拂,她的頭發依然是一絲不亂。
她背脊挺直,仿佛能夠撐起一方天地。
而她身穿紫蝶穿花的墨色衣衫,腰間系著紅色錦帶,更顯得英姿颯颯。
蘇墨伸出修長的玉手,慢條斯理地撫過案幾上的地圖,唇邊嫵媚的淺淺一笑,“因為我看出這些人還沒有無可救藥,骨子里還是可造之才,最重要的是燕隆那里已經失去了他們的信任,所以我接收他們后,他們就會為我所用,忠心不二,忠心耿耿。”
高毅立刻頷首,他覺著這個妖艷的女子說的很有道路。
不過,這些兵都是她用手腕詐過來的,底子也薄弱了一些。
“對了,護軍使大人,昆侖山,魔界,無雙城不都是派兵過來了嗎?”高毅再次發問,“難道他們不是主力?”
“不需要。”蘇墨的手指在地圖上專注地標注著。
“不需要?”高毅忽然覺著自己不明白了,“為何?”
“只因為那些兵力都是精銳,放在這里卻大材小用了,自古以來精兵就要用在改用的地方,否則會毀了他們。”蘇墨輕笑了一聲,睿智的眼眸閃耀著迷人的色澤,悠悠然的說道:“無雙城的士兵還是無雙城的,魔界的士兵還是魔界的,東陵衛依然是東陵衛,昆侖山劍修自然還是昆侖山的劍修,六個契約者雖然對我很好,但是我知道這些士兵背井離鄉也很不容易,他們固然可以為我所用,也可以隨時從各地調用,但是我不能隨隨便便的接收,所以那些兵遲早都要送回去。”
說著,蘇墨伸手捋了捋發絲,露出迷人光潔的額頭。
與此同時,她的唇角輕柔的流露出一絲淡笑。
高毅瞪圓了眸子,覺著這個女人越來越讓人看不透。
如今,她固然有六個不凡的契約者,但是她骨子里也有屬于自己那一份傲氣,她向來認為自己不是一個處處需要靠著男人的女人。
她蘇墨就是蘇墨,一個骨子里很自立的女人。
正是她這種獨立的風情,才能讓她顯得更有魅力。
另一廂,在一側一言不發的謝千夜忽然抬眸,眉宇間透露出一絲欣賞,坦然出言說道:“其實,護軍使來到這里的目的,就是把燕國兵力爭取到手中,先借兵,再奪兵,所以她走的是一步妙棋。”
“原來如此,您真是考慮長遠。”高毅深深看了她一眼,心中更是敬佩。
“知我者,紫詹兄。”蘇墨清麗絕艷的面容揚起,眉梢微微一挑,對謝千夜露出了一絲淺笑。
“很榮幸。”謝千夜氣質雍容中帶著一些高貴,他淡淡抿了抿唇,清冷的氣質從唇角流露而出。
“不過很可惜。”怎知,蘇墨喃喃低語。
“可惜什么?”謝千夜問道。
“既然是我的軍隊,我很想要一套屬于自己士兵的軍服。”蘇墨淡淡的挑起黛眉。
三日后,大營內又來了一個俊美無儔的美男子。
這個男子穿著華貴的藍衣,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面容帶著優雅的笑意,目光邪魅。
但見他手中握著一把聚骨扇兒,輕輕地搖著,優雅的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