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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這種理由都祭出來了,玄清心想,她一定是個自尊自愛的淑女,不肯擔這瓜田李下之嫌疑,既然如此,還是不要唐突她為好。當下只得去了。他悵然若失,沒發(fā)現(xiàn)跟著自己的小太監(jiān)悄無聲息的消失了一會兒。
他被冷風吹了一路,如今已醒了酒,此時只覺臉被吹得僵冷,當即踏月回了扶荔殿。
平陽王玄汾打趣道:“六哥,你去了這么久,可是遇上什么美事了?”
他心里微微一動,面上卻如常笑罵道:“凈會胡言!圣駕當前,還說得出這樣的渾話!”
玄汾瞥了上首的玄凌一眼,頓時噤聲了。因著他與玄清交好的緣故,皇帝對他實在也稱不上好。家里的兩位母親日日責罵,三令五申不許他和六哥要好,弄得他都不想回府了。
見皇帝沒有注意到自己,他低聲道:“多謝六哥提醒,是小弟孟浪了。”
玄清心中覺得溫暖,低聲笑道:“你我兄弟,這有什么。”
一時筵席散了,眾人各各回府。玄清卻覺放心不下,特去儀元殿請見玄凌。
玄凌疲憊非常,正著人熬了醒酒湯,趁著湯還沒上,自己靠在榻上養(yǎng)神。聞聽清河王玄清求見,怔了怔,抬手道宣。
玄清入見,先是給玄凌道了擾,才支支吾吾地將倚梅園遇美一事說出,話中大有央求玄凌作主之意。
玄凌叫萬壽去問問,不一會兒醒酒湯上來,兄弟二人都喝了一碗,萬壽才回來低眉回道:“依下面人說,今夜出入倚梅園的,除了王爺,便是如嬪。”
玄清聽見說那女子是宮妃,直覺五雷轟頂一般,倉促道:“臣弟失禮了。”渾渾噩噩的拱手告辭出宮去了。
玄凌懶待理他,凝聲道:“如嬪甄氏擅入倚梅園,著念誦宮規(guī),禁足一月。”
萬壽垂頭應了,自去叫人傳旨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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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十三年二月,汝南王玄濟上表,稱先帝待其生母嚴苛,請追封其生母玉厄夫人。
帝言道“皇考晚年惑于嬖寵,屢出亂命,玉厄夫人雖有怨望之嫌,其情可憫,其心可憐,著復其從一品夫人位,遷入妃園寢”。
王大喜,叩首謝恩。
吏部侍郎甄遠道持異議,言博氏叛亂,玉厄夫人身為博氏之女,不應為其翻案。
帝不聽。汝南王大怒,當廷揪住甄侍郎衣領(lǐng)一頓暴揍。甄侍郎奮起還手,無奈書生文弱,力竭而不能止。群臣嘵嘵,拍手大樂者有之,勃然指斥者有之,趁亂參戰(zhàn)者亦有之。
四月十一日,齊皇后于鳳儀宮產(chǎn)女,是為皇三女,小名平西。
連生兩女,齊皇后心中不快,卻也無法,仍是精心撫育次女。待她出了月子,榮妃慕容氏忙不迭的交了權(quán)。
沒幾日,榮妃被查出有孕。她這一胎卻懷得不大穩(wěn),整日忙于保胎,精力不濟,便將才兩歲多的女兒丹陽公主抱到昭陽殿去,央齊皇后代為照看。齊皇后欣然同意。
玄凌皇帝是個風流天子,他最敬重的固然是妻子齊皇后,最寵愛的妃子卻是榮妃慕容氏。如今慕容氏既有孕,齊皇后又忙于宮務,貴人安陵容異軍突起,成為了新晉寵妃。
她不似齊皇后姣姣如月,也不似慕容妃燦若驕陽,卻如清風沁人心脾,小家碧玉之姿,竟在百花競放的后宮里殺出了一條路。
她本是江南女子,自幼在水鄉(xiāng)長大,最擅唱歌,聲遏行云。玄凌也是個愛音樂的,便教她一些民間失傳已久的古曲。
陵容家境不好,她父親安比槐又是個寵妾滅妻的小人,待這個女兒很不好,幾乎視同路人一般,又有得寵的妾室克扣衣食,在家時每日做秀活,為一日三餐辛勞還不夠,自然沒有閑心認字學文。
玄凌得閑了教導她,她卻極聰明,幾乎一學就會。她自身亦有向?qū)W之心,日夜用功不輟。玄凌更是喜歡。
兩人既是正經(jīng)的帝妃,又有師徒之分,陵容愛他風雅俊秀,他喜陵容柔媚可人,二人情意日漸厚密。
沒過多久,玄凌下旨,冊她為從三品婕妤,遷居長楊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