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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琴說,“紫鵑不就心細(xì)么?姐姐身邊有一個(gè)心細(xì)的就好,再有個(gè)如雪雁的,正好相合,不然不定要打架呢。”
說著,只見寶釵,湘云,寶玉和香菱一塊來了,因見到旁邊的斗篷,寶釵便問了聲,“這斗篷好看,沒見顰兒穿過,可是老太太新給了,可見得老太太疼你了。”
黛玉抿了嘴笑,“這可不是我的。”說著,只是看這寶琴笑。
寶琴臉紅了,卻也見黛玉不介意,趕緊說了,“因下雪珠兒,老太太找了這一件給我的。”
香菱遂上來瞧道,“怪道這么好看,原來是孔雀毛織的。”
說著話,湘云早竄到炕里面坐,寶釵也挨著寶琴坐了,寶玉本是想坐黛玉旁邊的,只見黛玉沒往里讓,紫鵑也招呼自己坐椅子上,雪雁又招呼春纖把那火盆移近了些,好給寶玉取暖,寶玉無法,只好坐了。
湘云看著奇怪,便說,“怎么愛哥哥坐椅子,坐炕又暖和又好說話。”
黛玉笑著點(diǎn)了湘云的額頭,“你二哥哥多大了?都成丁了,怎么再能如小時(shí)候一般。”
寶釵也笑著說,“顰兒說得在理,一家子兄弟姐妹,縱親近,但禮法也得守,這樣又尊重,又和睦,豈有不好的?”
說著話,黛玉也拉了香菱坐自己旁邊,香菱只是推遲,“我站著伺候就好。”黛玉只要她坐,“講究那么多做什么?趕緊坐了,有雪雁和紫鵑呢。”
湘云見移了火爐,炕上也坐了好些姑娘,也沒堅(jiān)持,只是寶玉略有些失望,原以為湘云說了,定是可以的,哪里知道還是不行,但也無法,只聽湘云和香菱說,“那不是孔雀毛,就是野鴨子頭上的毛做的。可見老太太疼你了,”說著這話時(shí)是看著寶琴的,“這樣疼愛哥哥,也沒給他穿。”
說著又瞅了寶琴半日,笑道,“這一件衣裳也只配他穿,別人穿了,實(shí)在不配,”說著,眼睛咕嚕轉(zhuǎn)了幾圈,聲音也轉(zhuǎn)了幾轉(zhuǎn),“只怕是有人吃醋。”
眾人都知道湘云說的是誰,只不好說,也不好不接話,只香菱是個(gè)直腸子,沒想到這里,便笑嘻嘻地指了寶玉說,“平日里老太太最疼寶二爺了,莫不是他?”
寶釵湘云都笑著說,“他到不是這樣人。”
香菱又笑道,“不是他,便是她了。”口里說著,手指已是轉(zhuǎn)向了一旁的黛玉。
湘云便不做聲了,寶釵也有些訕訕的,不好說話,反是黛玉笑著搡了香菱幾下,口內(nèi)只說,“有你這么說自個(gè)兒老師的么?豈不知這世上有四個(gè)字叫‘尊師重道’?這妹妹我看著就喜歡,亦同我的親妹子一般,別說是老祖宗給她點(diǎn)子?xùn)|西,就是我自己有的,但凡好的,我也要給她些兒呢,哪里就惱了?你信口兒混說,云妹妹那是故意打趣呢。”
寶玉深知黛玉有些小性兒,正恐賈母疼寶琴她心中不自在,今見湘云如此說了,便有些擔(dān)心,但度黛玉聲色,及至這番話,竟不同往日,待寶琴如親生姊妹一般,心中暗暗納罕。
這里奇怪的還有寶釵,她與黛玉本就不是很和睦,不過是面上而已,出了那事后,兩人也從沒單獨(dú)呆著說過話,而寶琴又是自己堂妹,黛玉平常人小性,應(yīng)該是不會(huì)和寶琴好的,就是這些天來,也不大交往的,今兒寶琴竟是在黛玉這,且這會(huì)子又如此要好。心里想著,卻也不得,只得當(dāng)作是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丟開。
正說著,只見寶玉屋里的小丫頭子送了猩猩氈斗篷來,又說,“二爺,您怎么在這,叫我好找,”又見寶釵寶琴和湘云也在,便笑著給幾位姑娘請了安,笑著說,““大奶奶才打發(fā)人來說,下了雪,要商議明日請人作詩呢,怕是也要請幾位姑娘,人去了,怕是撲了個(gè)空。”
一語未了,只見李紈的丫頭走來請黛玉,幾人便約著同往稻香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