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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悲哀地看著她們,都和自己差不多大小,也就是十四五歲吧,祖國的花朵啊,這些都是。
不過,更重要的是,我為什么會睡在床上,為什么我也穿著這樣的睡衣?
一陣涼風四起,背后冷汗直冒,誰給我換的衣服?
這時我才看清身處的境環,是一間不大不小的木屋,這就是傳說中的板房嗎?看起來質量也不怎么樣啊,經得起余震嗎?
或者說,莫非,難道,其實我們已經被救了?連睡衣都穿得這么統一,是方便認人嗎?這些都是和我一個學校的嗎?
內心一陣狂喜卻有太多的疑問,剛想抓住一個人來問問,就聽到有人嘀咕。
“沒事就早點睡吧。”
看來我真吵醒了她們睡覺,自覺有些不好意思,有什么事還是明天再說吧,緊張勁一過,也覺得有些疲倦。
扯了扯身邊那美女的衣袖,對她說:“美女,關燈睡覺。”
“關燈?”美女眉頭皺得更深了,小心地說,“若夕,你是不是不舒服?”
這個時候,我已經比較確定她是在叫我了,雖然我是真的很喜歡若夕這個名字,因為這實在是比我武三丫的本名要優雅上天了,可是,我還是得忍著內心地巨痛問她:“請問,你在叫我嗎?”
該死的武三丫,我恨這個名字。
“若夕,你……”
不知道是誰吹滅了燭火,剛接觸到的光明又消失了,四周又陷入黑暗當中。
我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腦門,楊旭呢?我不是要找他嗎?
把手向前伸了伸了,摸到一個手臂,美女還在身邊,我小聲地問道:“美女,知道我校男同學們都被安置在哪里嗎?”
“男同學?”
又是一個疑問句?我悲哀得想哭,這女孩子漂亮是漂亮,可惜是個傻的,是不是被震壞了腦子,我有些同情她。
“算了,睡吧,我明天自己去找。哦,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再傻也不能傻到把自己的名字也忘了吧,即使我最痛恨的武三丫這個名,我還是不會忘。
“若夕,我是緯真啊,天啊,你真是生病了,明天一定要去看大夫。”
美女的聲音顫抖著,我和身子也跟著顫抖,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她說的是大夫,而不是醫生。
“你們二人能小聲點嗎,你們不想被王爺選中但我們想,讓我們睡個安穩覺可好?”
王爺,大夫,我即使神經再大條也意識到了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這個時候如果有誰告訴我其實我們在拍戲,我一定會抱著她的腳丫子使勁地吻,可是我等了良久,沒有聽到有人告訴我,我的腳丫子,你在哪里啊?
我弱弱地拉著那個叫緯真的美麗女人的衣服,聽到自己牙齒都在打顫,結結巴巴地問她:“緯,緯真,我,我們,這,這是在哪?”
“靳王府啊。若夕,你剛才是不是做了什么夢,把自己都給忘了?還是真的生病了?”緯真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哭什么哭,我才是真的想哭好不好,我是欲哭無淚。好吧,既然你都當我病糊涂了我就真病糊涂了吧。
“緯真,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覺醒來像是什么都不記得了,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睡覺前發生了什么事嗎?”
“沒什么特別的事發生啊?”
“我真的不知道,我頭好痛啊。”我小聲的呼道。
一只涼涼的手掌緩緩撫上我的額頭,探了探,輕聲地說:“好像有些燙。”
“我一定是發燒了。”我將計就計,一定要問出我現在所處的環境。
“你快躺下,明天跟姑姑說一聲,抓副藥吃,沒事的。”
“我發燒不用吃藥,睡一覺就好了。”
聽到緯真輕輕地吐了一口氣,好像是放下了心頭大石般,內心有一點點感動。
“但是,我發燒雖然不用吃藥,慘的是我一發燒就會忘記以前所有的事,小時候也有過一次,醒過來就給了我老哥一拳,以為他是流氓。”
我就瞎編吧,老哥,我對不起您老人家。
“怎么還有這樣的病?”緯真驚呼,“那可如何是好?”
“沒事,不用急,有人提醒我就會慢慢記起來一些的。你先告訴我,我為什么在這里好嗎?”
緯真還在小口小口地喘氣,看來是真的替我著急,害得我小小的心靈不安了一把,原諒我這個騙子吧,我也是不得己。
“好的若夕,我慢慢說給你聽。”緯真停頓了一會,見我沒出聲,微微放大了一點音量問我,“若夕,還在嗎?”
“在在在,您說,您說。”
“呵呵,感覺若夕睡了一覺像變了個人似的。”緯真的笑聲真的很好聽,很悅耳,幸好沒被楊旭那花心大蘿卜見到這樣的人,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設想。話說,楊旭到底有沒有和我在一起啊?我內心相當的糾結。
“可不是,都睡傻了。”我賠著笑。
“不是,是更可愛了。”
幸好我現在沒喝水,不然我鐵定得一口噴出來。
可愛?從來都只有人說我可恥,還沒有人說我可愛的。好吧,我承認,基本在某一特定時刻,我還是比較可愛的。
“你接著說。”
“我們都是來王府做婢女的。”
王府?!婢女?!難道我華麗麗地穿越了?!
老天,來道天雷把我劈回去吧!劈不回去也劈到別的地方去吧!我內心在哀號。
別人穿越我也穿越,為什么人家穿越不是后就是妃,我就偏偏為奴,這不公平,老天不帶這么區別待遇的。
“那剛才我聽她們說王爺選婢女又是怎么回事,我們現在就不是嗎?”
“靳王府每隔五年會選一次婢女換掉之前的婢女,王府里除了年紀比較大的姑姑所有的婢女都是五年一換,每次選婢女從各州各省慕名而來的女子多不勝數,所以每次都會經過幾個階段的篩選方能入府。還有好些人為了能進王府為婢,不惜花錢去打通關系,所以若夕,進得了王府也算是我們的福份。”
福份,做下人也叫福份?這個世道變了。
不過這篩選過程怎么聽著像超級女聲呢?我笑。還海選呢,這王府里莫不是有金子?還要花錢進來,不知道我那便宜爹娘花了多少?
“但是,入得王府,并不是人人都有機會伺候主子,沒被選上的,就會被分配到其他地方去。”
“比如說哪里?”
“廚房,花園,雜物房等地。”
“王府工資很高嗎?為什么這么多人削尖了腦袋都爭著想進去。”
“工資?”
我又犯病了,我已經是奴家了,再也不能自稱是老娘了,誰還明白你所謂的工資。
“就是薪水,呃,或者叫月俸,月錢,月費?”
“你是說月俸吧。肯定是不低的,但大家也不都是沖著這月俸來的,據聞在王府若能當上主子身邊的近身丫環且深得主子心,五年契約一過,主子會替你覓得一門好親事還送嫁妝。靳王爺深受皇上器重和百姓厚愛,能伺候這樣的主子,即使一生不嫁那又何妨?”
一生不嫁?真是個癡人,再一次見證了一句話:古代的女子真是忍者神龜,眼巴巴得和一眾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還得使出渾身解數來爭寵。
說到最后,緯真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小了,聽得出有一絲羞澀。想來盼主子覓得一門好親事是假,想直接嫁給主子倒是真的吧。
花癡啊花癡,原來花癡從古到今都是盛行的。
怪不得韶華易老,心思都用來算計了。
“那我們是什么時候進來的?”我問道。
“三天前。進來之后就由溫姑姑教我們的規矩,以免犯錯受罰。這些,你都還記得嗎?”
“呃,記得記得,你一說我就想起來了。”
都這么夜深了,明天又是選婢的大日子,我也不好意思讓緯真一直為我講解,我雖然對近身丫環沒興趣,但看得出她是志在必得,她也有這個資本。
聽到現在,我心中已經對目前的形勢明白了一個大概了,至于規矩嘛,我管你什么規矩,反正我現在打定了主意:必須得逃。
想我武三丫在現代雖不是富家子弟,高干背景,但好歹也是矜貴的獨生子一枚,在家雖不說被捧在手上,可硬是連只碗都沒洗過,現在要我來伺候人?叫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休想!
日后若有機會回去,我這張老臉該往哪兒擱?
“若夕之前好少話的,她們都說你清高孤傲,其實我知道你是孤獨,在府中無親無故的難免有些膽怯害怕陌生人,不過你倒是喜歡和我說話。”
“你漂亮啊。”我拍著馬屁。
“你取笑人家。”緯真嬌嗔道。
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肉麻掉的。
“咦,我記得若夕說過家里已無親人,剛才你說到你哥哥,之前沒聽你提過呢?”
牛皮吹破了吧,我抹了一把冷汗,略帶著悲哀的腔調說著:“死了好多年了,唉。”
“真是個命薄之人。”緯真跟著嘆氣。
“睡吧。”
“你也早點睡。別再燒一次把我剛才說的話又忘了。”
如果是在現代,我一定以為她是故意的。
時間慢慢在流逝,我已經數了一千只羊了,這個時候她們已經都睡著了吧。
我悄悄地爬起來,匍匐前進,心里只有一個目的:逃!
剛爬了幾步,腦子又瞬間清醒了,隨即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我怎么逃?王府會不會有巡夜的護院?
好吧,就算我走了狗屎運逃得了,這可是王府啊,里面人是王爺,皇帝的親戚,要抓一個人還不容易,被抓回來會不會被剁手剁腳?
退一萬步說,即使逃出去了,王府也不在意丟一個兩上不相干的丫環,可是以后我該怎么生活?拿什么來養活自己?當乞丐還是入勾欄?當奴婢都丟不起這個人,當乞丐真是連祖宗都丟了。就算是入勾欄賣藝不賣身,可是我能當出個一代名妓來?
越想越心寒,不知不覺又爬回了原來的地方,躺下!
那個,暫時還別逃了吧,說不定留下來還有一番作為。再說了樹大好扎窩,當奴婢也就是服務員待遇,想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這里就有一點后悔剛才沒讓緯真把規矩說一遍,要是不合格就慘了。
好吧,既來之,則安之,不就是當個丫環嗎。少說話,多做事,不冒犯主子,想來我們親民和善的靳王爺也不是滿臉橫肉的暴君吧。
想著,想著,眼皮就開始向下垂了,迷迷糊糊中,睡著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天己微亮,大家都開始在忙著梳洗打扮了。
數了數眼前晃來晃去的女孩子,竟有二十人之多,姿色都還不錯,當然最漂亮還數緯真。
“若夕你醒了?快起來梳洗一下吧,過不了多久溫姑姑就會來帶我們去大廳了。”緯真眼里有說不出的欣喜和期待,漸漸地,我也被她感染了,翻身下床。
在床頭上找到自己的衣服,拉扯了半天終于把上面那排可惡的扣子給修整了。
坐在銅境前往里一看,木梳就掉到了地上,晴天霹靂啊,我如花似玉的容貌沒了!!!!
銅鏡里是一張稱不上驚艷也絕不難看的臉,清秀溫和,這樣的容貌,要是放到現代,就是一被欺負的主,在古代,不被人啃才叫怪事。
我的臉背叛了我的心。
想我武三丫在學校呼風喚雨,揚張且霸氣的氣質完然來自于我那張自帶囂張的臉,現在樣子沒了,身位地位也沒了,我墮落了成了奴婢了。我內牛流面。
之后便是被小王爺選中,侍候那粉嫩小正太王爺,還要時不時的受著那腹黑妖孽的氣。
“唉”命苦啊……我現在能做的只能對天長嘆,唯有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