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原英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這會兒是沒精力,也沒有多余的手去躲開他,只能僵著身子站在原地不動。
弈哥站起身,腳步停在相當一定距離之外便不再往前,只掃了我一眼,卻什么也沒對我說,而是轉看向溫予淼,沉聲質問道,“你什么意思?”
溫予淼似是被他這過于嚴肅的態度所逗笑,語氣極其無辜地反問,“我能有什么意思?讓你們認識認識我可愛的‘女朋友’,給你們個驚喜。”
女朋友那三個字他咬得格外清晰響亮。
“今天鐘衍訂婚,你把這些個人弄來,你真的覺得是‘驚喜’么?”忱哥從來都是相對冷靜些的,跟著走了過來,笑卻未及眼底,再問一句,學著他也加強了重點詞匯的語調。
溫予淼松開我,擺了擺手,邊解釋邊坐回友人席的沙發椅上,“Oh,nonono!我可沒想叫那六位,她那個頂個人中龍鳳的‘一家子’算是打包送你們的意外之喜。”
終于,在他們這種完全不友善,明槍暗箭,卻都是指向我們的對峙下,段然第一個沉不住氣了,瞪向忱哥怒斥一聲,“我靠!你以為我們想來參加你們這破訂婚宴?不是為了我們家妹妹,我們能來這種臭氣熏天的垃圾場?!”
曲歌從兜里掏出一枚硬幣,邊漫不經心地向上來回拋扔著玩兒起來邊面帶微微笑意地落井下石,“怎么?垃圾場現在都不讓進了?”
“各位,今天我訂婚,識相點兒,不想開打的話,請你們離開。”準新娘把手中捧花往旁邊一放,微皺兩條柳眉,毫不怯場,相當干練地向我們走來。
那清脆動聽的聲音意外地多少讓我有些耳熟,然而直到她湊近過來,我才恍然大悟地認出,原來竟是她!!!...原來她就是那年鐘衍懷中照片的主人孟涵瑤,也是那個當時穿了我心的“黑美人”。
她此刻的氣質和照片差不太多的美好,但是跟她在山下的狠辣完全不同。
無怪乎她方才那警告是對著吳煜凡說的,我本以為是她眼光夠毒,這么一個照面便知我們這一行人里誰才是能說了算的真正老大,卻不想原來還有那樣一層復雜的關系。
吳煜凡和鹿謹我們相處這么久了,我自然是不想對他們再去多做什么評價,如果今天不是為我,本身這兩撥人也幾乎是不會有什么交集的,然而有過合作的孟涵瑤卻不行,鐘衍跟她?那傻小子肯定不知道這里面的九曲十八彎,不然也絕不會跟她有這個訂婚,這樣下去早晚會被她給玩兒死的!
正當我這邊急得不行,卻不知道怎么開口合適的時候,簡星辰如無其事,不緊不慢地抽出一枝又一枝餐桌上裝飾的香檳玫瑰,揉開花心,看著已經被他撒開一地的破碎花瓣,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環顧四周,意有所指地邪肆笑道,“開打?奉陪啊。但你別忘了,你們今天這大席面兒可不止到場了咱們兩個種族。”
“只要說開打,我先把你錘個生活不能自理再說!!!”相比之下,火大到咆哮起來的水晶比較偏向于段然那一掛,才懶得用演技裝那些場面上的什么優雅,蛾眉緊顰,青蔥玉指狠狠點著孟涵瑤的方向,似是準備好隨時一聲令下就沖上去跟她開撕拼命的架勢。
吳煜凡嗤笑一聲,“走不走,你說了不算。還有,你把我寶貝兒嚇著了,我可對除她以外的女人再沒有什么憐香惜玉的耐心了。”他半扶半架,撐起我的身子,不讓我軟倒下去,對孟涵瑤這種威脅般的逐客令毫不在意,更懶得瞧她。
我的余光意識到他正透過那副巨大黑超在盯著我,仿佛生怕我一舉一動間有個什么不舒服,就真好像他說的那樣,眼里心上全然只有我。
“............”我扭過頭朝向鹿謹,不想再跟他這個影帝有什么接觸,就是余光也不接受。
孟涵瑤瞥了眼同樣攙住我的鹿謹和席位上的溫予淼,不屑地一個鼻哼,“你們這是玩兒的三王一后么?她到底是誰的女人?”
鹿謹端起我的手,十指交扣,舉著晃了晃,又稍拉下黑超,瞟了眼吳煜凡,撇嘴翻著眼白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她,搖搖腦袋否認,“并不是,是二王一后。”
“............”險些被他這幾個字閃了我的舌頭,我是還在抖這沒錯,但我這會兒明顯是被氣得!要不是現在情況不允許,我真想抽他了!這算哪門子的反駁?!
精神病啊他!
“錯,是一王一后。”我沒吭聲,有人替我出了頭,鹿謹的話雖被推翻,但這個冰冷生硬的聲音語氣......
不個是吧......
我一個激靈,完全不想,或者說不敢回頭了。
“你們兩個弱智倒是會打扮她,但人只能是我的。”吳閻王從后面一個熊抱,直接把我摟個滿懷。
我只覺得后背貼來一個濕熱的胸膛,感覺他現在渾身都是汗。
“你...你給我松開!”我盡量正常語調地憋出這句話,想要斥退他,對于此刻壓力山大又承受心口鈍痛而顫栗的我是相當艱難的一件事。
“可以啊,跟我玩兒這套,敢把人轉移藏起來讓我撲個空。今天你們還敢帶她出來,她要是出了事兒誰都別想活。”吳斯謬并不理會我的抗議,而是反過來向吳煜凡和鹿謹追討問責,跟著好像是掃視一圈四周,冷聲問了句,“留在這兒還不走的,是等著看熱鬧還是等著死呢?”
我雖看不見,但相信以他那個凍死人的氣場,這必定不是放狠話的恐嚇,是如果你夠膽留下圍觀,他就真的會過去宰了你的陳述事實。
果然,他最后那句話一說完,不一會兒,所剩不多,沒有跟著剛才那一撥兒見機不妙撤走的賓客這下也全跑光了。
現在,全場只剩下我們這些“非人類”了。
“你跑來湊什么熱鬧?你不是他們的人么?鐘什么今天訂婚宴,你不幫著跑前跑后,還找她干什么?”吳煜凡橫了眼我身后的方向,拋出一串問題,態度是嗤之以鼻的反感,卻并沒有出手阻止他,頓了頓,復又說道,“還有,你再嚇唬她,不松開她,她可撐不住半小時。”
“吳斯謬,你不是不敢靠近她么?今兒這是瘋了魔了?”簡星辰也不糟蹋玫瑰花瓣了,回頭微瞇起眼瞧著他,唇角帶著抹意味不明的淺笑,在我看來不知道憋著什么壞水兒的樣子,十足的危險。
“這就得多謝你們幾個了。從今以后,只有我能靠近她。”吳斯謬這回答得未免太過模棱兩可,云山霧罩,打謎語似的,而且他說著說著話,到后來我覺得他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壓下來,與我臉貼臉的不說,我右側脖頸那里一陣氣息噴灑的輕癢。
這詭異過電般的感覺......
我一僵。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那邊還是狼族,他應該不是那個饑渴如色魔的老毛病又犯了,在......
我不管他在干嘛,反正我極其想一巴掌呼他臉上,卻因為左右被鉗制,動彈不得。
“真沒想到啊,我家妹妹這么受歡迎,但現在正牌只有我。”這聲音......溫予淼居然沒走,依舊坐在席間,并為自己倒了杯紅酒,好整以暇,邊細細品味邊輕松開口,好一派穩坐釣魚臺的淡定模樣。
段然一聽他這明顯跟敲鑼邊似的風涼話,直接炸毛了,“你是個雞毛的正牌!還有,你能不能別叫她妹妹,那是你叫的?!叫沐瑾!!!還你家的,那是我們家的!!!”
看來這貨關鍵時刻還是向著他那兩個“不是東西”的凡哥和鹿哥。
聞言,一直坐在那里沉默不語的白賢,有些不可置信般地開了口,“你說...她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