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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干什么呢?寶貝兒,你舉個板子要拍死誰啊?”吳煜凡立在門口愣了下,很快,習以為常地邊脫外套邊往里走,路過這邊掃了眼他們,“你們幾個是不是又合伙兒欺負她呢?給氣得小臉兒都漲紅了。”
爸爸就是爸爸,料事如神!我生怕被他們占了先機,伸長脖子,眼睛追著他,迫不及待地搶答,“他們都不讓我把話說完!他們......”
“喲喲喲,撐腰的可是回來了,小丫頭還有兩副面孔呢,瞧瞧這張牙舞爪,小人得志告狀的嘴臉。”段狗的嘴快撇到后腦勺去了,別提有多陰陽怪氣。
我這已經是第五次被打斷了!
“幾點回來的?睡沒睡午覺?”吳煜凡洗了手,從帶回來的購物紙袋子里掏出兩個橘子,走到沙發旁,見我還是維持先前鬧革命的姿勢,免不了張口說教,“你要么站著,要么坐著,別這么半跪著行不行?一會兒沒打著他萬一再把自己摔了。”
晃晃胳膊,首長下達指示,“過去點兒,給我騰個地兒。”
沙發有的是空位,非擠我們這張,你自己說你討厭不討厭?
想歸想,我哦了一聲,訕訕收起腿,乖乖給人家挪位置,頭發攏攏好,手放膝蓋,淑女標準坐相,老老實實作答,“早回來了,我不困。”
吳煜凡點點頭沒說什么,坐下來開始剝橘子,這才有心思理會段狗,“我慣的,你想怎么招兒吧?”
然是語氣涼淡,卻霸氣十足。
“......”我手一抖,幸虧他說話的時候低著頭沒看我,否則我難保會不會把手里的平板電腦砸他腦袋上,呼他一大耳帖子。
你就不能稍微克制一點兒,別這么理直氣壯,管著點兒你那張口無遮攔的臭嘴么?這下這幫子九世媒婆肯定更猖狂了!
才剛這么一想,果不其然。
曲二姨瞧了瞧吳煜凡手里忙活的動作,“我都忍不了了,這一身的雞皮疙瘩。”
甭管真情假意的,他狠狠抖了一抖身子。
你看我說什么來著,連他都下海砸了他老大的場子,可想而知剛才那句的殺傷力有多大。
座下首席小弟點上顆媒婆痣就翻了天,結果,淡定如吳煜凡,頭沒抬一下,眉都不皺,只飄飄悠悠送出兩個提問,“你有什么意見么?我不慣她難道去慣你么?”
十分心不在焉了。
但這話我怎么聽著哪兒那么別扭呢。
“好好好,你慣得好。”頭馬歌被噎得不行,就在我以為他甘拜下風老實退場一邊兒玩兒去的時候,他翻了翻白眼,“別光說成不成?夜里叫你美夠了,白天醒著你也不說陪陪人家。你瞧瞧這給憋得,形容枯槁,面若菜色,‘眼神如火’的。剛才妹妹可點名兒要去玻利維亞玩兒了昂,你看著辦吧。”
“胡說八道!我什么時候說......”
顛倒黑白不帶這么無恥的吧?我即便是“眼神如火”那也是給氣得冒火。
他夜里美什么了?還美夠了?!同居一室,我怎么不知道!敢不敢說出來讓我也一起美美!
“可不么?光讓他舒服了。”段嬸兒點頭附和,看著吳煜凡一臉恨鐵不成鋼,“你說妹妹跟你一塊兒過有什么意思?你每天除了喂點兒食兒,管都不管人家,養個小動物你是不是還得帶著出門兒遛遛呢?”
“你住口!你才是......”
哪種小動物才需要帶著出門兒遛遛?你當我傻的么?!
曲二姨仰巴著腳,歪斜著身子半坐半躺,非常之不雅,可也非常之舒適,單手劃拉著手機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但這完全不妨礙耳聽八方的他接下話茬兒,“天天讓她一個人不是跑半山當包工頭看地,就是摟著個破平板兒戳戳戳的,早晚給你戳個網戀出來。你忙成這樣兒,問也不問,到時候連知道都不知道,防不勝防。你想想她那平板兒里面真正看的會是些什么,要單是圖紙和材料能讓她從早到晚盯著沒完的?犯得著犯不著啊。”
舌頭差點兒打結,說了這么多口都干了,那天真少......天真的老男人不為所動,吭也不吭一下,連點兒反應都沒有,簡直是油鹽不進。
自己不想活,佛都救不了。他搖搖頭,撂下一句高人最后的忠告,“嘖嘖嘖,你對力量一無所知。”
今兒這主兒估計是背著人偷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吧?打算另立門戶了是么?竟敢如此大放厥詞。
話說到這兒,他邊上,我正對面的段嬸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忙吐了吸管,往前坐坐,偏身湊近吳煜凡,用一種神秘兮兮的腔調說,“寂寞少-婦最受那些小鮮肉什么的歡迎了。所以我建議安個家長監控系統,把長得帥的給屏蔽了,剩下的放她隨便聊,奔個現都沒關系。”
“噗......”這噴了的聲音斷不是我發出來的,而是......
段嬸兒被人笑場了想當然很不爽,皺起眉兇神惡煞瞪著那個破壞他氣氛的,和一個潑婦比起來只差叉起腰扮茶壺指鼻子痛罵了,“干嘛?簡星辰,我說錯了么?你有什么可樂的?你說對不對啊?”
“對個P!!!”可惜他躲太快,我手又太短,叫我撲了個空,連他的狗爪子都沒碰到,要是夠長,我肯定直接把他狗頭揪下來當泡兒踩,我讓他對!
敵人太多,雙拳難敵眾手,我決定不管了,先拍死一個再說。
逮什么扔什么,我拿起腿上的平板電腦就往他身上招呼,要不是抬不動,我連吳煜凡都敢給丟過去。
被點名非要為自己討個說法逼問的某人親媽粉坐在長沙發的另一頭,翹著腿,一臂撐于扶手,此時扶額像是對兩位長舌大媽的瘋狂有些無奈的樣子,“你們倆啊。”
答非所問,沒說對,可一樣沒說不對,他只是看戲看得很開心罷了。
這不,剛感慨完,虱子上身,又接連抖了兩下。
所以說,他人挺好的,不跟著一道落井下石胡編亂造瞎攪合,我馬上擼袖子變身女李元霸,舞起我的金瓜霹靂錘群毆的時候一點兒都不想敲他兩錘。
“沒毛病,‘兒子自己的好,老婆別人的好’這是老話兒。”曲二眼盯手機又搭腔了,進一步佐證附和段狗,“關鍵是從拒絕到享受,懵懂到風騷中間的這個道德淪喪過程特別讓人期待。”
“是哦,尤其原生態時候還這么人如其姓,到了那會兒可真是枯‘木’逢春了厚。”段狗咬文嚼字話里套話,早已從前面大馬金刀的狂放坐姿和被刺激煩躁的拳撐額頭轉換成了雙手捧臉的少女懷春標準造型,并且肘下還墊著剛收繳來的武器,我的平板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