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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得起晝伏夜出的吸血鬼名號,好吧,實在是睡得太多了,一群人狂歡high了一宿,我是等到第二天再起來才有機會小參觀了一下吳煜凡的這個新家。
知道這里比以前那幢肯定大了不少,但并沒有想到那么大,儼然快是個小型山莊的規模,且內涵豐富,即使足不出戶也絕對夠你好一通轉的,更別說山下還一幢臨海的當別館后備著,趴這山頭兒一年半載的不出海與外界交際都不會感到無聊。
嘶,這兒可還不是人老先生的大本營,將來要是到了他的葬愛家族里,那得成什么樣兒?再往后的支派,我連想都想不了了。
行,挺好,有錢人的世界一點兒都不刺激。
哎,咱窮苦出身見識淺,物算品不下去了,聊聊人吧。
這人啊......
這人......
這也叫人???
相親相愛的大和諧是萬萬沒可能的,互相嫌棄,抬杠斗嘴,對他們而言住到一塊兒大約僅僅是為了這陣子做事方便。從我的角度,這些二貨個頂個全是活寶,生活在同個房檐底下,肯定比以前那種有時有會兒的做客要熱鬧折騰得多,客氣點兒說小日子精彩得跟天天開趴基本沒什么區別。
實際情況吧......
實際上場面不堪入目,早就控制不住了。群魔聚首,只要有他們在便一刻不容你消停,吱哇亂叫,鬼哭狼嚎。關鍵還都特別愛看戲,所謂沒事情搞事情也要看事情講得就是這類社會渣滓。
比如以那個叫鄭水晶的為典型,她三不五時地會在我耳朵邊嘰歪哼唧,硬說她凡哥是照著我的喜好來重新布置裝修的半山這套房子。我雖然承認我挺喜歡這里的風格是沒錯,但對她這種添油加醋,睜眼說瞎話的媒婆尬聊行徑深表唾棄鄙視。
每日必修功課一樣,讓我腦袋嗡嗡的事兒比比皆是,舉不勝舉,隨便拎出來一檔都夠我把他們捆起來倒吊樹上暴曬三天的。
我有一句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雞我必須要講,現在就講。
可嘆吳老爺子這古人今次竟誠不我欺也!
和一群猴子,注意,這是四只野生非馴養開化的原始猴子,跟它們同吃同睡同“籠”確實是叫一個“吵死了”。不得不說此點評犀利之余可稱作十分克制,相當中肯了。
日日飽受摧殘的同時不禁對咱們大家伙兒集體的這位爸爸產生了一種再怎么招兒都不該出現,名曰同情的詭異情緒。
看來舉凡人活于世,不論高低貴賤,沒誰能免除煩惱,大佬如他一樣有糟心的時候啊!
即便戰斗值不在正常范圍的開掛主帥已去,光那四個就足夠輕松撐起一個修羅場,天知道他這么些年一個人都是怎么熬過來的。
孤單單,可憐兮兮,委屈巴巴,不要太慘噢巴扎嘿!
好,很好,非常好,簡直好極了!我扭曲畸形已久的心理在此刻總算得到了一絲絲安慰和平衡,由衷露出了一個變態的標準微笑。
舒坦。
邪惡夠了掐指一算,我離開的時間不長不短,此一時彼一時,逛一圈兒回來后我該轉化轉化了,身份已定,興許碰巧列位也大學畢業了,都是些沒出息的就沒硬撐面子搞求學深造的一套,干脆省去像之前那樣找個學校走過場。他們跟外面賣苦力糊口掙錢,替我這文化人報了個家里蹲大學踏踏實實接著念。
衣食住行,二四變了,一三照舊。
余下的事兒沒什么太特殊的了,非要較真兒的話,比較魔幻神奇的倒算是有一樣兒。
什么呢?
房子再大,裝修風格再變,只一件事不曾改變。
無他,那就是我和吳煜凡依然住在同個房間。
哦,我的天,瞧瞧這個“驚喜”吧,我親愛的上帝,這真令人感到意外的沮喪呢。
而且,該說風水輪流轉還是怎樣?現如今改他睡沙發我睡床了。我實在想不通,他寧可窩沙發上憋屈著也打死不自己一個屋睡的想法。
難道是老寶寶怕黑必須有人陪?那用不用我給你塞個奶嘴兒抱懷里哼著曲兒哄你睡呀?
當然,背地里吐槽吐槽算了,衣食父母,我服從分配。光晚上睡個覺的一會兒工夫,他都重口味不嫌我味道嗆得失眠,我還不樂意個什么勁兒?
再說,我倆不是朝夕相對,粘成一個不分開。白天我看不著他,他們忙得腳不沾地,比原先更甚,根本沒空兒閑待在家,即使有也就我跟水晶兩人。
我雖然因著各種原因不想動,但她是個坐不住的主兒,我經常拗不過只好被拽著出海去對面島,號稱是吳煜凡的地盤上轉一轉。
說是地盤,其實沒保護費收,并不是什么夜店酒吧之類的電影里黑社會老大管控的標配場所,比那些可小清新,包羅萬象。我的理解是相對安全的一個活動范圍,至少對我們兩個干吃飯沒什么本事的來說一樣是不會有多大閃失和危險的地方。
自那天之后,不論吳煜凡段然他們這些男人,或是水晶,甚至我自己,所有人都很默契地再沒有提過鹿謹,不去捅破這層窗戶紙,仿佛他未曾存在過我們當中一樣。
然而,當夕陽西下,互道一聲晚安后,連床旁的微弱燈光也被熄滅,沙發那邊漸漸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我的十二點便到了,夢醒了。
現實如已潛伏了整個白日的爪牙隨黑暗撲向我。
人命關天讓我寢食難安,尤其這個人是他。可這種情況下,他的事情我講出來了未見得有任何意義不說,勢必會對吳煜凡造成不小的傷害。
憑我的腦子,我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一個既不傷吳煜凡,又能救鹿謹的兩全方法。
我該怎么辦?我能怎么辦?
聽著夜海的浪涌,枕在護欄上,舉頭望明月,低頭,摩挲食指的戒指,思念和愁煩化成一次次無聲的嘆息。
我已無所寄托,但再頭疼日子總是要過的,唯有把惴惴不安的恐慌情緒發泄到圖書館的籌備建造中才可尋得片時平靜。白天找材料改稿跑半山,夜卻依舊不能寐,待到天將漸亮之時,才披著夜露靜悄悄地回房倦極而眠。
這樣忐忑,疲憊地過了一個來月。
這天傍晚。
“謝謝,來杯橙汁就行啊。”段然下樓見我正在給水晶沖咖啡,招呼道。
“嗯。”我應了聲沒回頭,把案板鋪好刀放上,去拿橙子。
去好皮剛往機器里放好,曲歌發話了,“妹妹,你不要這么輕易答應他,太容易得到的他不懂得珍惜。”
語氣活像是在友情忠告,試圖挽救即將在愛情里迷失自我的天真少女一樣。
有勞您費心了,曲老爺子。
“......曲二,你有病吧???”段然被噎了一下,“我就是要一杯橙汁!你給我扯什么扯?!”
說著,只聽沙發那邊哐當一聲響,不用瞧,手邊什么近抓什么,飛上暗器,今日份的斗雞又開始了。
好戲上演還就在面前,眼皮我都懶得抬一下,余光也不想給。
打不夠,我看都看夠了,順手抄起桌旁的平板電腦,只要不拉我下水就......
拿過橙汁,段然起身換到了我對面的位置,“誒,我說妹妹,別對著這破板子較勁了,好不容易今兒人齊,咱聊兩塊錢的。我這看你老是無精打采的,比過去話還少,凡哥的血不行是么?要不要我給你倒騰點兒小鮮肉或者霸總......”
攤手望天,就知道我沒那命過太平日子。
“我看你是真不怕死啊。”星辰呵呵一笑打斷他,輕飄飄隨口甩出一句便讓段然扁扁嘴噤聲了,并且不打算放過我,話鋒一轉,繼續段然的話題,“妹妹,你怎么喝了純血臉色也沒見多好,是有什么心事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