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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所聽到的消息,都是這一句,白淑寒和邵嘉英去了美國,就連之前無法接受消息而一度昏厥的邵其菱,也在之后打起了精神,憑借著一股子勁道,她也去了美國。
邵洛川也趕去了美國。
以及,在暗中悄悄趕赴美國的邵凌勁和邵哲東兩人。
他們所能查到的所有消息,全都是相同的!
那個人,曾經(jīng)那么叱咤風(fēng)云,就在突然之間,就在沒有征兆的時候,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一直不愿意去相信,不愿意去承認的眾人,在經(jīng)過了近半個月的查證探究,反復(fù)的奔波追逐,在一次次的失望沮喪,在一次次的希望重生后,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同一個結(jié)局。
那就是,那就是,邵明陽,他真的已經(jīng)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邵其菱痛哭不已,可是任是如何,卻也無法改變這已定的事實,那個人,她的哥哥,真的不在了!
眾人在美國奔波了無數(shù)日之后,終于全都返回到了s市。
這一天,s市下起了小雨,陰雨蒙蒙的。
邵洛川是最后一個回s市的,因為這些日子,他都是兩邊在奔走,前天在s市,昨天就在美國,而今天又歸來了,他已經(jīng)有好幾日沒有好好睡過覺。哪怕是在飛機上,也不過是淺淺的閉上了眼睛。
今日復(fù)又走出機場,卻是知道之后不會再反復(fù)了。
司機在前方問,“洛總,您是要回公司嗎。”
邵洛川問道,“幾點了。”
司機回道,“已經(jīng)五點半了?!?
五點半,這個時間,公司也早就下班了。車窗外不斷的小雨,連綿不絕的,邵洛川坐在車里想了想后,他幽幽報出了一個地址來。
司機便立刻開車,前往了那個地方。
等到了地方,車子一停,卻是在一個巷子口。
司機道,“洛總,我來為您打傘。”
邵洛川已經(jīng)下了車去,“不用了。”
他獨自下車,就往那巷子里走入。在那陰雨里,有一家小餐館,卻是十分普通的小餐館。
餐館的老板瞧見了他,卻是認識的,趕緊將他迎了進來。邵洛川身上都濕了,被雨水打濕的,他卻是不管不顧。今日下雨的緣故,生意并不好,沒有幾桌客人,徑自往空的那張桌子坐下,卻也不讓老板弄菜,他只想坐一會兒。
邵洛川就這么坐著,期間一桌的客人酒足飯飽就起身走了。
天色都漸漸黑了,唯獨他還坐著。
依稀之間,就記起了那天,那是在四月的時候,那個時候,藍星夜的身體已近病愈,楊戩說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一天下班的時候,邵明陽邀他一起,他便來了。
就是在這里,小酌幾杯后,他忽然說:洛川,我把她嫁給你。
邵洛川當(dāng)時不明白,為什么是他,怎么就是他。
于是,他就問了:為什么是我。
邵明陽當(dāng)時就坐在他的對面,他微笑著,用一種全然放心的眸光,對著他說:除了你,誰也不行。她嫁給你,我才放心。
彼時,邵洛川還不曾想到會有今日。
可如今,一切冥冥之中全都注定似的,那仿佛是一盤棋里,最后的一子。
他已下定。
是死棋,是一局死棋。
過往的那一幕浮現(xiàn)而起,邵洛川在此時此刻,全都明白過來。他的手,忽然輕輕一顫!
邵洛川站起身來,他走出了餐館,又踏著雨水上了車。
這一次,不等司機詢問,他沉聲吩咐,“回邵家?!?
車子便在細雨里,在深沉的夜空里,開回了邵家去。
回到邵家,邵洛川就往靈堂里去。
老宅的靈堂,是一片肅穆,偌大的房間里,全是黑白兩色,在巨大的柜子上,擺放著邵家世世代代的牌位,供奉著香火。白色燭臺,那蠟燭燃燒著。在一眾牌位的前方,有一張大桌子,那桌子上,擺著那墨黑色的壇子。
壇子的前方,一道瘦弱纖細的身影跪拜在那里。
她的身旁,還有人在陪伴。
跪拜的女孩,正是邵其菱。她已經(jīng)不堪負荷,體力消耗太多,可是每每一醒來,每每一有力氣,她就過來跪在這里。
邵嘉英就陪伴在她的身后,只怕她又昏厥過去。
邵其菱已經(jīng)不再哭了,她只是盯著那壇子,像是要守護著他,一輩子也不離開一般。
周遭有梵音的阿彌陀佛聲,那是用來祈禱的佛家悼詞。
靈堂的門被輕輕開啟,在那片混沌不清的聲音里,邵洛川站在門口,看向了里面。
邵洛川看見了邵其菱,也看見了邵嘉英,她們兩人,一個跪著,一個站著。
只是那目光,卻是一致的,全都望著那墨黑壇子。
邵洛川佇立了很久,他眼眸一定,沒有上前去,只是將門又輕輕帶上了。
邵洛川上了樓去,他繼而來到了樓上的書房。
不用詢問,也知道邵其鋼在書房。
邵洛川走了進去,邵其鋼就坐在那大班椅上,原本是在擦拭紫砂茶壺的他,因為看見他而入,于是抬眸沉默瞧著他走近。
邵洛川在他面前坐下問道,“二哥的骨灰,什么時候下葬?!?
邵其鋼卻是瞇起眼眸來,注視著邵洛川道,“你們是不是早就說好了的?”
他沒有回答邵洛川,反而是問了這么一句!
這恐怕是在看見邵明陽的骨灰被送回的時候,他心里早就浮現(xiàn)起的質(zhì)疑!
如果說這就是結(jié)局,這就是真相,邵明陽必死無疑,那么婚禮的預(yù)期,完全不按著他的預(yù)想在走,到了今天這一步,一切都被安排的太過妥帖,讓人不得不懷疑。邵其鋼已然確定,他們兩兄弟是在私底下早就說定了!
這一刻,邵其鋼不禁憤怒來!
邵洛川近乎是自言自語淡淡道,“就依照二哥的意思,他想葬在哪里,就葬在哪里?!?
“邵洛川!你竟然敢蒙騙我!”邵其鋼猛然間怒道!
邵洛川卻是俊容寡淡,眼底卻是深沉無比,“我娶誰,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經(jīng)過誰的同意!現(xiàn)在事已至此,沒有什么好多說的!我現(xiàn)在是來和你談,二哥葬禮的事情!”
“就按著他的意思去做!”邵洛川擲地有聲!
邵其鋼坐在他的對面,只見他眸中有冷光迸發(fā),那是一抹肯定和決絕,他的手一緊,抓緊了那紫砂茶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