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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其鋼坐在他的對面,只見他眸中有冷光迸發,那是一抹肯定和決絕,他的手一緊,抓緊了那紫砂茶壺!
“他是邵家的人,還擔任過邵氏的總經理,我怎么能讓他葬到那里去!”
“他自己要葬在那座墓園,他已經愿意!”
“那個地方,能算得上是墓園嗎?不過就是亂葬崗!”邵其鋼此刻依舊是邵家宗主,對于一家之主而言,是絕對做不出讓自己家族的人葬到那么無人問津而且雜亂的地域。
邵洛川眉宇一凜,“到底是那座墓園不好,還是你怕影響到邵家的名聲?怕別人在背后議論你?”
“我有什么好怕議論的?他自己要葬到那里去,是我決定的嗎!”邵其鋼亦是眉頭緊皺!
“難說了,邵家的宗主讓邵家的前任總經理葬到了一個亂葬崗,傳出去還以為你是在尋私仇,所以你不愿意這么做!”邵洛川字字狠毒,一雙眼眸狠狠瞇起,“說來說去,你不就是怕壞了自己的名聲!”
“邵、洛、川!”邵其鋼近乎是咬牙切齒了,“你是怎么說話的?我是你爸!”
“你是我爸,你也是他的大伯!”邵洛川也喝了一聲,“他已經死了,這已經是他最后的遺愿,難道你還要顧及所謂的名聲,不成全他嗎!”
“爸!那些家族名聲,難道真的這么重要嗎!”邵洛川不禁質問!
邵其鋼整個人一怔,他又是怒道,“邵家規矩,邵家的人都要葬在邵氏的墓園里!”
“那就讓我把他除名!”邵洛川立刻又道!
邵其鋼驟然一驚,他都說了什么!
邵洛川眼中滿是狠絕和堅定,是狂妄的氣勢,那么冷厲,“我會把他從家族里除名!讓他從此不再是邵家的人!那么這樣,他葬到哪里,都可以了?”
“你這是要做什么?”邵其鋼詫異震驚。
邵洛川笑了,幽幽說道,“這是最可行的辦法!”
“你瘋了!他又沒有犯錯,你怎么能將他除名!這樣做只會引起外界揣測不滿,會造成公司股市動蕩,到時候怎么來擺平安撫?”邵其鋼不敢置信道。
邵洛川眼中是一抹精光,似乎是在為難,“你說的也是,既然這樣,那我們也只能按著他的意思去做了。否則的話,他的死訊就要被曝光了,人盡皆知,可不是一件好事。”
“爸,邵總的位置,我還沒有坐穩呢。”邵洛川有了定奪。
邵其鋼被他搞得心緒煩亂,他還在遲疑中,邵洛川更是低聲道,“或者,我該去見見爺爺,問問他的意思。”
一提到邵老太爺,邵其鋼明顯有所忌憚,他擰眉道,“爺爺身體不好,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要去打擾他!要是被他知道,你二哥去世的消息,他會接受不了!你不要去!”
“那么現在,到底要怎么辦?”邵洛川應了。
在一番探討好,綜合了利弊后,邵其鋼做了妥協,“好!就依照他的遺愿,按他的意思去做吧!”
邵其鋼一旦首肯后,也就立刻通知了邵家幾兄弟。
一來是為了遵循邵明陽的遺愿,二來也是為了防止外界引發的不必要揣測紛端,只希望將此事壓到最低化,所以邵明陽的葬禮,除了邵家這一輩的幾兄弟,以及尚在s市,立刻被通知到的幾位叔伯輩之外,邵家的遠親近鄰,那些親朋來往的,全都被壓了下來。就連董事會的元老們,也沒有通知。
邵老太爺那里,更是沒有告訴,老太爺年事已高,連之前的大婚之日也沒有出現,現在又怎么能告訴他,讓他平添哀傷。
所以,眾人只得一切從簡!
立刻的,邵明陽的下葬之日定了下來。
還是請了風水大師算了日子,這才確定。
邵洛川更是親自去了那丘陵墓園,挑選了地方,是那座丘陵里,最高處的,一片地域。
這邊下葬的日子定下了,墓地也定下了,只等那天到來。
他們一行人,還是依照從前的模式在生活著,不知情的人,是絕對看不出來有任何變化的。
這幾天,眾人都來到邵家老宅,來為邵明陽守靈。
眼看著三天后就是出殯下葬的日子,眾人也全都來了。
夜里邊,邵其菱在昨晚守了一夜后,被眾人扶起,讓她去休息。她卻是不肯起來,固執地跪在那蒲團上,跪在邵明陽的骨灰壇前。
突然,邵其菱說,“三天后是哥下葬的日子,嫂子在哪里。”
嫂子。
她口中呼喊的人,還能有誰,那不正是藍星夜!
一時間,眾人都看向了邵洛川。
誰不知道,此時藍星夜已經嫁給了他,在全城人的矚目之下,成為了他的妻子!
邵洛川盤腿坐在后方的蒲團上,他的背挺的很直。
邵其菱道,“不管怎樣,這最后一段路,她應該來。嫂子,要來送送哥。”
邵嘉英蹙眉,事已至此,她不是不知道,邵明陽所做的一切,究竟是為了什么,為了誰。
可是,他所有的用心,卻都是為了隱瞞住一個人!
白淑寒沉默,這一刻,她卻是不知道,此刻到底是說,還是不說,才是最好。
白淑寒望著那墨黑的壇子,真想問一問他:邵明陽,你說到底要怎么做?
邵哲東在另一側,俊美妖嬈的臉龐,在燭火里明明滅滅,卻是沒有一絲表情。
眾人都不說話,邵其菱又是道,“好,那我自己去找她!”
邵其菱說著,她扶著地,吃力地起來,因為跪了太久,她的雙腿早就已經麻木了!她剛起身,卻因為麻木到不行,而又跌坐了下去!
“菱菱!”邵嘉英扶了她一把!
身后,卻是一聲喝止,“你不用去了!”
那是邵洛川喝住了她!
眾人扭頭,看向了他,只見邵洛川還端坐在那蒲團之上,他是那么淡然,卻也是那么的肯定。
邵洛川慢慢悠悠的,卻是無比低沉的男聲道,“現在她已經是我的妻子,就算要告訴她,那個人也應該是我!”
這個晚上,邵洛川守在這靈堂里,守在那壇子前方,靜靜的守了一夜。
早晨拂曉已至,一天又是降臨,迎來了新的一天。
邵嘉英前來呼喊他,邵洛川瞧著那墨黑的壇子,他的視線沒有轉移過,而后身體站立而起。
轉身的時候,他的神情已經是堅決,卻是豁然之后的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