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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燕西揪著她圓潤的小鼻子,貼著妹妹的耳邊小聲道,“就你貪玩,吳道全可是去找你了。”這一句話,便讓欣喜雀躍金梅麗收斂了,垂手氣嘟嘟的瞪著金燕西。
姚晟瀾拉著金梅麗的手,“七少爺不說缺人么,五小姐和六小姐便都不去了,連八小姐也讓攔下了,我倒好奇是什么游戲非我不可了。”
金燕西一時窘迫,便道,“八妹想去當然可以,要是讓姚小姐誤會了,請多多包涵。”
五小姐和六小姐在一旁吃吃的笑,難得見金燕西如此著急毛躁,也樂得看他吃癟。
金燕西領著姚晟瀾和金梅麗,還是如頭一遭去金府會客的廳堂一樣七拐八拐的,處處是西式的華麗墻紙,每處有瞧著差不多,一拐又是一處地方,金梅麗倒是輕車熟路,一邊和姚晟瀾講著這次去的是金燕西獨自的一棟小樓,原來金府不單單是一棟房子,而是好幾棟別墅構成如城堡一般布局的房子,難怪需要走那么長的路了。
終于是到了金燕西的見客的小客廳,李易汪鵬瑜和舒浩啟等人已經久候多時了,迎面進門的瞬間,幾位富貴公子臉上皆露驚艷之色,只汪鵬瑜的表情還好,畢竟他們之前在教堂也試過擦身而過。
舒浩啟瞥見眾人垂涎之神色,又見金燕西臉上的絲絲得意,只覺不屑和厭惡。
再一抬眼,姚晟瀾的一身月白洋裙,亦是他認識她之后屈指可數的盛裝打扮,淺描淡妝將精致五官凸顯立體,即有西方美妙線條又有東方古典神韻,他承認姚晟瀾是個引人入勝的美人,可是姚晟瀾吸引他的又豈止是單純的美貌。
每每至此,舒浩啟亦是會扼腕,如果歐陽于堅當初再堅持多幾分,憑著姚晟瀾對他之勇敢真心,卻會落得相見如路人的這樣尷尬和冷漠。
李易亦是覺得眼熟,卻也想不起在哪里見過姚晟瀾,胸無點墨的他搜腸刮肚也尋得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這佳人的美貌,傾國傾城,絕代風華這類的一時又襯得虛無縹緲了些,反正就是美,美得一發不可收拾。
瞧見從前一群放浪駭形貫的紈绔子弟一時齊齊鎮住,金梅麗撲哧一笑,踮起腳尖附在姚晟瀾的耳邊說,“姚姐姐,你美得都讓他們看呆了。”
姚晟瀾仍舊是笑著,儀態亦是不急不躁,落落大方,對金燕西道,“新娘子呢?別游戲沒開始,金七少便大變活人,將新娘子變走了。”
金燕西聽出了姚晟瀾的提醒之意,笑道,“清秋去換衣裳了,待會兒她一到,游戲便開始。”
金燕西一招呼姚晟瀾坐下,李易等便迫不及待的和姚晟瀾攀交起來,語言斯文了些許,到底話題還不敢太出格。畢竟在座都是大家出身,為了博美人垂青,便是一味佯裝教養極好的紳士,為避免忍俊不住,舒浩啟坐于較遠的沙發上,舉著酒杯對此遠遠觀望。
有時不想惹麻煩的人,麻煩卻會自己來找他。
李易等人淺笑怡然,交談甚好,只是汪鵬瑜來至獨自一人的舒浩啟身邊坐下,抬著茶幾上的酒瓶倒在自己的高腳杯里,道,“如此清心寡欲,倒不像舒浩啟本人。”
“汝非魚焉知魚之樂。”舒浩啟沒多少耐心去理會汪鵬瑜,隨口念一句文縐縐的話應付了之。
“原本還以為舒浩啟是個心疼佳人的多情公子,沒想如此放得開,讓姚小姐在這么一群酒囊飯袋之間暢聊,不怕有人輕薄了佳人么?”汪鵬瑜握著酒瓶,金黃透明的酒注入酒杯,顏色純粹好看如琉璃。
“那是她的權利,于我何干,再者過些時日,二少恐怕要直呼她一聲嫂子。”舒浩啟喉結咽了咽,呷著酒杯邊緣道。
“你既然知道她是汪家的女人,何故帶著她招搖過市。”汪鵬瑜目光鋒利,聲音輕蔑掩不住的責問之意。
舒浩啟卻是一副慵懶而微醺的模樣,“酒逢知己千杯少這話說的一點也不假,遇上二少,再好的酒也失了極好的味道。”
“別說我不勸你,他的心狠手辣可是出了名的,無論是政界還是軍界,他若翻臉,腳下的四九城都要不安分上一陣。”汪鵬瑜側著臉望向眾人擁護著的姚晟瀾,分明是清泉混入了濁流中,不明就里的,他卻感到煩躁和厭惡。
“二少,這話就說錯了,姚晟瀾就是姚晟瀾,她一直就是她,既不屬于任何一個人,也是不是任何一個人就能擁有的。”舒浩啟順著汪鵬瑜的視線,一眼望去,眉目輕妙而翹染,如同兩年前舞臺上,是個絕妙的藝術品。
她確實不應該屬于誰。
“看你這般清高的說法,舒四少就沒有對她動過任何心思。她曾經的未婚夫可是你的舊日同窗,近水樓臺先得月……”
“哼,二少想必是喝多了,”舒浩啟不客氣的打斷,“我與她自然是坦誠相見的好友。二少也無須叮囑,她是必嫁于令兄,而我……不過是個欣賞價值連城的畫作一般的過客。”
話至于此,舒浩啟便是站起身來,姚晟瀾剛好抬頭,兩人對視一眼,皆是頷首而笑,沒有過多的羞赧與情愫,只有一份信任在眼神中交流。
汪鵬瑜怔了怔,蹙眉凝視著走開了的舒浩啟,以及站起身來清麗優雅的姚晟瀾,一瞬間竟不知自己是錯愕些什么,好似久違由衷的情感,在很久之前失去了,卻又陌生的感受到它回來過。太多的虛情假意了,他有多久沒試過僅僅是單純的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