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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鵬瑜鬼斧神差的走了過去,李易他們不知怎么的聊到了杭州,便是比尋常還恣意的斜靠在沙發(fā)的扶手上道,“杭州?是個好地方。”
李易朗笑,“二少,您何時去過杭州啊?”
“去過杭州有股山水畫的墨跡味,我聞聞就知道。”說罷,汪鵬瑜當(dāng)著眾人的面,即靠近了姚晟瀾的臉頰,陶醉般瞇眼嗅了嗅,道,“是有一點(diǎn)。”
姚晟瀾任憑如何也沒想到,汪鵬瑜敢如此大膽,笑容凝住了,瞬間便是漲紅了臉。
這生如此讓人靠近的異性男子,不過兩個。她望向汪鵬瑜的面孔頓時覺得可憎,恨不得扇他一記響亮耳光。
“鵬瑜。”目睹汪鵬瑜輕薄的人先是驚愕,接著是躊躇,一群人里站是李易站出來道。
“汪二少,莫太過分了,今日可是我金府的婚宴。”金燕西攔下了汪鵬瑜,蹙眉嚴(yán)肅道。
偏偏那人不識趣,居然用英文道,“很抱歉,我騷擾了小姐您嗎?”
姚晟瀾緊盯著汪鵬瑜,緩緩的站起身來,金梅麗不由啐了一口,“假洋鬼子,你當(dāng)真以為是沒人聽到你說什么啊。”
這兒不過是一群游手好閑的富家公子,不學(xué)無術(shù),英文本也是半吊子,聽得懂汪鵬瑜的話的真沒幾個?姚晟瀾若用英文答,倒讓人有所臆想,用中文答,又襯得她虛有其表,不過就是個花瓶美人。如此而來,哪樣都是想不來臺的,便索性不答,
“這位紳士,你應(yīng)該為你唐突的行為向這位女士道歉。”這時,原本走開了的舒浩啟信步走來,目光似尋常一般嘲弄,嘴角卻噙著自信的笑,倒也有幾分英雄救美的倜儻勃發(fā)。
金梅麗一時訝異,竟有人真的堵住了汪鵬瑜的嘴,目光不由得緊緊的追隨著進(jìn)來人的一舉一動。
“好的,既然舒四少也這般說了,我自然是要給姚小姐面子,這杯算是我賠禮道歉的。”
汪鵬瑜忽而撫掌大笑,舉起茶幾上不知是誰斟了半杯的威士忌,對著舒浩啟和姚晟瀾先后示意式一晃,一飲即盡。然后心滿意足的拍了拍舒浩啟的肩膀,意味深長的看了姚晟瀾一眼,遺留一片遐想給眾人,便是瀟灑而去。
金燕西見人面面相覷,個個錯愕,便是越發(fā)的不高興,對著受了委屈的姚晟瀾在場也不好發(fā)作,只悶聲道,“怎么七少奶奶還不來,金榮,你不會派人去請請么?”
金榮面帶惶恐,哈腰道,“少奶奶馬上就來了,今日大喜,自然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金燕西不耐聽人尋借口,便是煩躁的揮手讓人下去。姚晟瀾見狀,便是猜到冷清秋不知是因?yàn)楹问陆o絆住了,否則,怎會過了這么長時間也未到。
舒浩啟搭著李易的肩膀道,“大家伙都是見多識廣的,趁著新娘子未來的時候,便是再想想有何方法可以作弄這對新人的,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jī)會。”
有了舒浩啟的起興,尷尬的氣氛轉(zhuǎn)瞬即逝,說道吃喝玩樂哪里會難得住這群公子哥,姚晟瀾象征性的應(yīng)付了一會兒,便是尋了個借口和金梅麗一起出來了,這次沒人再有過多的阻礙。再美的人,如此拘束的大家規(guī)矩,慢慢也讓人失了興趣。
舒浩啟出的主意是讓金燕西倒霉,金梅麗不由得大樂,本想湊熱鬧,卻見姚晟瀾要走,自己也不好再留,于是便和姚晟瀾一齊出來了。
“那個舒浩啟是誰?”金梅麗睜著單純的眼眸問姚晟瀾。
“他今日是我的男伴。”姚晟瀾不加掩瞞。
“你們是一對?”金梅麗直接得古靈精怪,倒也沒有給人不適的地方。
“他是我的摯友。”姚晟瀾臉上微微一動。
“呵呵,我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呢?”金梅麗的表情寫滿了羞澀與期待。
“小丫頭,”姚晟瀾親昵的輕戳金梅麗的額頭,道,“我已經(jīng)訂親了。”
“訂親?那是什么樣的翩翩公子可以娶得姚姐姐這樣漂亮聰明的美人啊?”金梅麗小嘴涂蜜一般。
“你猜?”姚晟瀾只顧笑。
“我猜?我哪里猜得出來,要我說只有不像今日的汪鵬瑜一般混蛋……”金梅麗嗔怪起汪鵬瑜的無禮來,姚晟瀾卻是為了“汪鵬瑜”這個名字,瞬間覺得一陣地動山搖似的振動,復(fù)仔細(xì)的問了一聲,“你說的是汪祈虞的二公子,汪鵬瑜?”
“是啊,姚姐姐你是從未聽過他的荒唐的吧,原本平日里就最是放肆,沒想到真的敢在金府撒野。”金梅麗繼續(xù)道,只奇怪的看著失神的姚晟瀾,便是不說下去了。
姚晟瀾宛如在爐火上慢慢炙烤的魚,身子一個踉蹌,金梅麗眼疾手快的扶著了她,尋了一處樓梯坐下,道,“姚姐姐,你是讓那無賴驚的。”
“不是,只沒有想到居然會怎么巧,該遇上的竟全遇上了。”
姚晟瀾眼眸閃爍,神情恍惚,話里的自言其說,聽得金梅麗越發(fā)的糊涂,理所應(yīng)當(dāng)便覺得姚晟瀾是受了驚嚇的,安慰姚晟瀾道,“今日是七哥的結(jié)婚,否則平日怎么會招他進(jìn)來,姚姐姐放心,今后你若來我家,必不用擔(dān)心再遇見那個潑皮無賴。”
姚晟瀾眼睫毛輕顫,嘆息道,“只怕他日要日日相見,想避也來不及。”
“一個混蛋而已,姚姐姐你不必在意的。”
怎么可能不在意?姚晟瀾細(xì)細(xì)的思忖起汪鵬瑜臨走時的笑容覺得格外的可惡,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卻是頂無賴的設(shè)了一個局,今日起,便是有什么流言蜚語也不足為奇。暫時的對著天真的金梅麗只能道,“就是一個無賴。”
兩人相視一笑,尋來了一些閑話,方才那場鬧劇顯得無足輕重起來。誰知,那樓梯道還藏著一個人,低低地抽完了一支煙,將煙茬丟在地上踐踏了幾分深重,微笑的自言自語,“好一個姚家才女,我便是個無賴,也倒想看看你有什么辦法。”
金梅麗帶著姚晟瀾去了大廳的派對上,皆是一些政治名流碰杯交際的場面,即有正規(guī)的樂隊在演奏樂曲,大廳的中央衣冠楚楚,舞姿翩翩,好不熱鬧。
“梅麗,你帶我來這兒做什么?我們不回去了么。”姚晟瀾由著金梅麗拉著在大廳穿梭,便是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