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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珠和花鈺兩人一前一后地沿著大路走,后邊遠遠駛來一輛馬車。
鳳凰村還有附近的幾個村子都很窮,幾乎沒有哪一家可以買得起馬車,一旦出現這樣的馬車,其目的都非常明顯,直接駛向村尾的吳德家。
大部分村民私底下都知道,吳德這個人在做著見不得人的勾當,但奈何人家有錢有勢,惹又惹不起,就只能在背后指指點點。
這樣的馬車隔幾天就會出現一次,每次一來總弄得人心惶惶,家里有小孩和年輕姑娘的都捂得緊緊的不給出門。
往時沈老太在的時候,一見馬車開進村,就把家里門窗關緊,嘴里不停地詛咒著吳德祖宗十八代。
只是沒想到的是,沈南珠和花鈺居然直接在大路上和大馬車面對面碰上了。
看到她們兩個人如此坦然地走在路上,車夫有些詫異。
以往馬車進村的時候,村民無一不是避如蛇蝎,大路上干干凈凈的一個人都沒有。
而這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兩個人不緊不慢的走著,并沒有要避開的意思。
車夫愣了一下,馬車也跟著停了下來,坐在馬車后面的人察覺到車子停下來,隨即撩起了窗簾。
沈南珠抱著她的小母雞,對路過的馬車視若無睹,努力跟上前面的大長腿。
走的急,氣喘吁吁的,小臉蛋紅撲撲,十分惹人憐愛。
車上那人撩起窗簾,整好瞧見這眼前的一幕。
車夫意識到馬車停下來后,趕緊揚起鞭子駕起車繼續向前駛去。
車簾后面的那一雙如鷹一般的眼睛似乎發現了有趣的獵物,緊緊鎖住路邊的沈南珠,眼里散發出狂熱的目光。
沈南珠渾然不覺,但走在前面的花鈺卻迅速停了下來,轉過身子擋在沈南珠的面前,將那道滲人的目光隔絕在外。
那人發現視線被擋住,目光上移,落進一個深不見底的眸子里。
看著花鈺不善的目光,那人嘴角若有若無地向上勾起,此時簾子徐徐放下,將二人的目光隔斷。
沈南珠被花鈺擋在后面,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她只是覺得這車子有些怪異,伸手扯了扯花鈺的袖子。
“花哥哥,我們快回家吧。”
花鈺收回目光,默不作聲地繼續往前走,只是這回步子卻放慢了很多。
待兩人回到家的時候,發現以前的雞籠子還能用,沈南珠在附近扯了一把干草墊在下面,再把大小雞們挨個撿進去放好。
之前從沈家過來的時候還有五六斤的小米,沈南珠不愛吃小米,更何況現在有了系統空間,更不用擔心沒飯吃,于是背著花鈺,奢侈地在雞窩里撒了一把小米。
見雞仔子們吃得歡快,沈南珠心里也美滋滋的。
她伸手摸了摸小雞仔的頭道:“先關你們在籠子里兩天,等熟悉了地盤就帶你們跟我下地?!?
小雞仔被擾得煩,嘰嘰嘰地啄了她的手指,不疼不癢的,沈南珠咯咯地笑了。
花鈺在附近打了一小捆豬草回來,見到沈南珠在和小雞說話,聽了一會兒都是一些沒營養的話,轉身就走了。
再出門的時候身上背著弓箭,大灰汪汪汪地跟在后面。
“我上山了,晚上你自己弄吃的,柜子里還有些米?!?
見花鈺又要上山,沈南珠忙跑進屋,嘴中一邊叫到:“花哥哥等等我……”
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個小布袋,塞到花鈺的手里。
花鈺拆開繩子一看,是早上剩下的兩個大紅薯。
花鈺眉眼低垂,沒有說話,半晌才從中里面取出一個遞給她:“我拿一個就夠了?!?
沈南珠空間里還有一大堆紅薯,哪里還會拿回來,搶過她的小袋子,將拿出來的那個又重新放進去,再次塞到她懷里。
“家里還有很多紅薯,我昨天挖了好多?!?
花鈺沒有看到這小傻子把紅薯玉米放哪里,也不知道她昨晚具體挖了多少,才猶豫了一下,就被沈南珠推著往外走。
“花哥哥快去吧,時間不早了,晚上早點回來?!?
大灰似乎也聞到了紅薯的味道,圍著二人團團轉。
沈南珠拍了一下大灰的腦袋道:“大灰,要保護好花哥哥哦,回來給你吃紅薯?!?
大灰汪汪汪也不知道是否聽得懂,倒是花鈺聽了沈南珠的話后難得地勾了勾嘴角,可惜沈南珠卻沒看到,否則一定會懷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一大早搞了這么久,珠珠給報了時間,差不多十一點半了。
沈南珠回屋拿了鋤頭和鐮刀,牽著兩頭羊去了猴兒嶺最靠里面的那塊地。
她打算從里往外開墾,這樣就算有外人進了猴兒嶺,也不會第一時間就看到自己種的東西。
這片土地有差不多十幾年的時間荒廢在那兒,中間再也沒被開墾過,地里的野草長得老高,甚至比沈南珠還要高。
沈蘭珠一只手握緊鐮刀,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心里暗暗給自己加了把勁兒。
這片土地很大,她也沒有打算一次性就要開荒完。
草長得太長,只能先用鐮刀割下來,然后再除掉地底下的根。
小傻子的手很嫩,開始割草的時候就覺得手心被刺得生疼,沈南珠便覺得弄一副手套是十分有必要的。
這些土地閑置這么多年,肥力已經被消耗殆盡,沈南珠打算將割下來的這些草直接丟在地里,讓太陽曬上一天,草變干后一點上火,這些草就會變成肥料滲到土地里面。
到時候用鋤頭把地下的根鋤上來,再過一遍太陽,等根部曬干后,大火再燒一次,這些野草就直接滅絕了。
越到中午,太陽越發狠毒,沈南珠割完一塊地的草就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