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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霖站在城外遠遠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心里涌上一股悵然,唉,人生多別離喲~
旁邊的綠荷已經是哭成了小淚人,抽抽咽咽的不知道的以為是她哪個至親之人要遠去了呢,卞霖有些好笑的想到,片刻后她唇角一僵,不對.......
她神色莫名的看著了一眼綠荷,再看看遠去的車架,再回頭看看綠荷,綠荷鼓著個魚泡眼,疑惑地回望她。
卞霖指指離開的馬車,瞪大眼睛問道:“綠荷,你喜歡阿,不對,你喜歡賈兵?”
綠荷一聞這言,騰地臉紅成了猴屁股,癟癟嘴,本就水汪汪的眼睛登時又急出幾滴眼淚,她跺跺腳,羞怒道:“主子,你說什么呢!”
卞霖直接張大了嘴巴,看這反應還有還說什么不明白的,有些訕訕地摸頭道:“還真是啊.....”
這話一出,綠荷更是又羞又惱,卻不知道說什么好,求救似的轉向旁邊的舞瑜。
舞瑜好笑地看看兩人,拽過卞霖:“你可別揶揄她了,也就你不害臊說這些事情,綠荷妹妹面皮薄著呢,經不起你這么哄。”
說是攔著,舞瑜卻不否認卞霖說的話,順便也揶揄了綠荷一把。
“啊,主子和舞瑜姐你們真是!”綠荷跺跺腳,轉身就回了馬車上,不理她們。
卞霖看著綠荷跑開去:“嘖嘖嘖,丫頭大了,就是留不住唉.....”
舞瑜也笑而不語。
這么一鬧倒是沖散了些淡淡的憂傷情緒。
卞霖捅捅舞瑜額胳膊:“哎,你說這小丫頭喜歡阿牛,那阿牛吶?”
舞瑜看向綠荷離開的方向:“這我倒是不清楚了...”
“嘖,這么一想,我倒是干了件壞事...”卞霖苦惱的摸摸下巴,“我摘了他的奴籍,又放他去那么遠經商,萬一他看多了水鄉香儂軟糯的妹子,娶上那么一兩個,咱們綠荷豈不是要哭死!”
舞瑜看她一眼,涼涼地道:“若他真是這樣的男子,也不是綠荷的如意郎君。我到時怎么著也得替綠荷解了這口郁氣。”
卞霖莫名覺得心里一揪,額,阿牛,你走好.....
舞瑜嘴上這么說,心里卻不然,她看看賈兵離開的方向。想起昨晚的事情。
“舞瑜姐,這個你給小姐收著!”賈兵鄭重其事地把一張紙交到舞瑜手上。
舞瑜打量下,驚訝道:“這不是你的賣身契嗎?”
她再仔細看看,不對,先前那份早就于前日去府衙做了公允,解了奴籍才是,這個是完全簇新的賣身契,且寫明了賈兵自昨日起將永遠成為卞霖的家仆。
“你這是作何!”舞瑜無奈一笑道,“小姐為你費心,不想你為這身份拖累,你倒是上趕著給人家做奴做馬!”
賈兵摸著頭笑笑:“我不知道怎么報答小姐,更不知道我這一去會遇到什么事,這個是我唯一能為小姐做的保證了!”
“你呀!”舞瑜笑笑,“人說商人逐利,你倒好。”雖這么說著,舞瑜卻沒有反駁他的意思,一則木已成舟,二則從陰暗一點的角度出發,舞瑜倒還是覺得有這么一份契約,自己才放心些。
看看前面伸了個懶腰,慢騰騰離開的卞霖,舞瑜挑挑眉,我這小姐傻乎乎的卻總能遇上些旁人一輩子都不遇不到的實心人,這運氣....
回來后,卞霖往自家二哥那兒跑了一趟,又是送東西,又是奉承討好的才把鬧別扭的卞二爺哄了回來,從卞二爺那了耍夠了用了晚飯才回來,天色早已暗了下來。
她仰倒在小院里自己搭的小吊床上,看著干凈漂亮灑滿星子的夜空怔怔地發著呆。
卞霖回來一路上盡開綠荷玩笑,把人著惱了,不愿理會她,舞瑜也去照顧小魚兒去了,其他些男仆晚上自然不能留在院里,都離開了,一時間一向熱熱鬧鬧的小院安靜的只聽見蟲鳴了。
卞霖把手撐開放在自己面前,黑夜里看不大清楚,只明顯見到五根纖細小巧的形狀,她握了握,有些長的指甲不免扎到了手心,嘖,這日子倒是過得越來越習慣了。長頭發,長指甲,捻妝抹唇,裙袂翻飛,現在出門也不會執意要換男裝了。自己這到底是隨遇而安了,還是本身的女性之魂覺醒了?卞霖勾勾嘴角,在心里調侃自己,嗯,不止這樣,還湊不要臉地跟一個漢子搞上了,還悶騷悶騷地想送個戒指給人家,卻又覺得太不要臉了偏用個香囊裹起來,不讓他發現.......
卞霖越想越覺得好笑,頓時一個人在院里吭哧吭哧笑了起來,有些赧意,有些豁達,她推了一把拴住吊床的樹,吊床晃悠起來,帶起些風,卞霖的裙角搭在一邊,也晃悠起來,卞霖舒服得瞇起眼睛,隨意地哼起小調兒,悠閑自在倒是讓人心生羨慕了。
太舒服的氛圍讓卞霖不一會兒就生了困意,漸漸迷糊過去。
過了不知道多久,院里聲音漸歇,只有卞霖平穩的呼吸聲略大些。
小七隨著身前的人從暗處走了出來,他看看身前的人,又看看躺在不遠處毫不設防的人,一時間有些忐忑,他卻不知道是在忐忑什么了。
著玄服,帶著一個銀色精致面具的人背著手慢慢走到卞霖跟前,倒是一點兒腳步聲都沒有發出,他停在卞霖面前,看著卞霖夢里都眉眼彎彎的模樣,皺皺眉,這么看也不過就是個正常天真爛漫的女孩兒而已,只不過是有些聰明,而身邊又多了些貴人罷了,應該不值得多慮,站了一會兒,來人下了這個判斷,便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小七自是緊緊跟上,雖心里有很多疑惑,卻是一個都沒問出來。
“小姐,小姐!”
卞霖睡夢中聽到有人在喊自己,有些不情愿的醒過來,一睜眼就看到舞瑜的臉孔。
“怎么了?”她迷迷糊糊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