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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第一家。
一向熱鬧的第一家此刻門口更是熱鬧無比,門口三三兩兩幾個人湊在一塊嘀嘀咕咕,熱鬧無比。
有好事的見此情形,不由也湊過來,隨意扯著旁邊的人,就攀扯著詢問,“怎么了?怎么了?”
被攀扯的人此時最是端著架子,非得吊足了眾人胃口,才幽幽開口。
“你們這是不知道了吧?”
“這是第一家的主子來了。”
“主子?”
“對啊,平日里沒見過,近日確實看到了。牛掌柜只是個代為行商的,這后頭自然可有個靠山呢。”
“真的,這不知道第一家的主子是誰啊?”
“嘖嘖嘖,怕是說出來你們也不信。”
“怎的,難不成這人還有大來頭。”
“哼,京城里我誰沒有見過,什么大來頭能讓我這么驚訝!膚淺!”
“不是大來頭那是怎么回事?”
“這來人說來頭也不小,但是最出奇的卻不是她的來頭。”
“你可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
“哼,就得別人不知道你可勁兒扯,莫不就是那卞相家的三小姐罷了,哪兒得來的臉在這個跟個說書似的,呸。”這是有人看不下去這人嘩眾取寵了,搶先一步說了出來。
被搶白的人倒也不著惱,只笑吟吟不在開口,大大方方地退位讓賢。倒是眾人哄然,不免議論紛紛。
“這怎還有放姑娘家出來做生意的道理,卻也不藏著掖著,還這般大方跑出來,忒不害臊了。”
“你知道些什么?”后來開口的人鄙視了一下說話的人,“這卞家小姐好歹是名門千金,怕也只是玩玩,奈何前幾日這家不是鬧了些事故么。這牛掌柜不知是是欺著主子年幼還是怕被責罰,竟是瞞了下來,絲毫口風未透。”
說話的人沖不大看的清情形的店里,努努嘴:“人家姑娘本是來耍耍,正好遇上有人來告狀,這下可不就是著惱了,登時就要問責,不然哪會把身份亮出來。”
“是嗎,這個姑娘倒也是個有本事的,就是不知道她準備怎么處理了。”
這邊眾人鬧騰騰未討論出個所以然,就見本來半掩的店門霍的一下打開,門內傳來珠串兒碰玉似的女兒聲音。
“我家小姐本無意糾結于這些事情,奈何如今有人欺主,無端生些禍事,大家議論紛紛,我家小姐也聽著心煩,今兒且把事情攤開來說吧。弄明白是誰壞了店里規(guī)矩,毀了店里名聲,也給大家一個交代。”舞瑜亮著嗓子在門口喊了句話,利利落落交帶清楚經(jīng)過。
話剛罷,西北邊阿牛就匆匆趕了過了,見著門口冷著臉的舞瑜,臉色都變了些,牽強道:“姑娘,可是小姐有什么事嗎?”
“有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舞瑜兩眉倒豎,斥道。
“姑娘,這,小人也是不清楚啊!”阿牛蹭蹭額上的汗,畢恭畢敬地道。
“你不知道!”舞瑜聲音拔高,手指往屋里幾個人指了指,“那你解釋解釋這些個人為何而來?”
阿牛探頭看了看,臉色巨變,口中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話來。
“難道不是你個惡仆欺主,莫不是貪了這里的銀兩,卻去補貼自己了,用一些爛貨去沖了貨物!”舞瑜怒氣沖沖地問道,“卻誤了店里的名聲,使得店鋪虧損,若不是小姐得了空來耍,你還打算等到何時上報!”
一番話說得阿牛啞口無言,只喏喏無聲,額上汗見豆大往下滴,幾番想言語卻半句話憋不出來,只能嘆了幾口氣,閉緊了嘴巴。
舞瑜見他這樣,臉色更是冷了下來:“怎么,沒話說了么?”
阿牛抬頭看看舞瑜,緊緊擰著眉毛,似有未盡之語。
舞瑜似乎是見不得他這么做委屈態(tài),怒道:“你欺主卻還做出一副我們?yōu)殡y了你的樣子,難不成你還有什么難言之不成?”頓了頓似是緩了口氣,“小姐一向信任你,你卻做出這等事,你如何對得起小姐的信任,如今我便代替小姐將你發(fā)落了。”
舞瑜一揮袖,高高仰起下巴,虛睨道:“且把你貪的銀兩都拿出來,在發(fā)于官府,按律令該如何如何,你可有意見?”
阿牛一愣,登時急了一鼻頭的汗,忙走進幾步,小聲哀求道:“好姐姐,我阿牛是個什么人你還不知道!你切信我一言,讓我與小姐單獨說個話。”
舞瑜抿嘴猶豫了一會兒,確實不言。
阿牛在門口又是賭咒又是發(fā)誓,說動了舞瑜,舞瑜轉身瞥了他一眼:“且信你一回。”
舞瑜轉過屋里,繞過坐著的幾家的下仆,進后堂里又是另一個場景了。
卞霖趕緊就端著水送給了舞瑜,毫不吝嗇得沖她比了個大拇指,小聲贊道:“演的好逼真!我看阿牛都有點兒蒙了!”
舞瑜白了她一眼:“還不是某人沒出息!這不是你的法子么,事到臨頭打起退堂鼓,還得遣著我來!”
卞霖又是給她捏肩又是給她揉背:“我這不是怕我一來就露餡兒了嗎!”
“行了別貧了,就剩下這點兒尾巴,你總不能再不靠譜吧!”舞瑜懷疑地看看她。
卞霖咽咽口水,她一不是演員,二不是舞瑜這樣的老手,本來還興沖沖地磨拳霍霍,結果看到外面她就慫了,生怕自己出了什么岔子,死活哄著舞瑜替她。
但是都到這地步了,不行也得行啊,接下來自己可還有場仗要打呢!
卞霖帶上事先準備好的面紗,邁著步子就走到了臺階外面,逼著自己聲音穩(wěn)定的道:“你說與我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