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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出去,幫我準備一個好一點的房間,不要給我找個不干不凈的地方!”杜凜抽出一只手扔了兩錠銀子過去。
老鴇接過,連連應諾,領著摟抱著卞霖的杜凜直接去了三樓,頓時吵吵嚷嚷的人群被隔開了許多。
好不容易老鴇出去了,杜凜頓時齜牙咧嘴地松開一直裹著的衣裳,看著咬著自己不松口的卞霖,苦笑連連:“好卞霖,松開好不好。”
卞霖牙也咬酸了,總算松開了嘴,還黏出了一縷泛著些紅色的銀絲,看的杜凜又是一陣氣血上涌。
現(xiàn)在腦子不好使,智商嚴重下降的卞霖膽子肥的可以,就死瞪著杜凜,用眼神傳達她的不滿。
“我難受!我要脫衣服!”卞霖開始撒潑了。
杜凜冷汗直冒,制住躺在床上亂滾的卞霖,“乖,我們不脫啊,不脫!”
卞霖瞪大眼睛控訴地看他:“熱!難受!為什么不脫!”
“不能脫……”杜凜干巴巴的解釋。
卞霖癟嘴,掙了幾掙都沒能脫開杜凜的鉗制,頓時不樂意了,癟嘴又準備掉金豆豆。
杜凜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手忙腳亂,又不想看她哭,又不能縱著她亂來,“乖卞霖,不哭,不哭,我給你倒水喝好不好?”
“嗯,好。”卞霖舔舔干干地唇,難得乖了下來,睫毛上還掛著幾滴淚,可憐又可愛。
杜凜頓時心軟的跟水一樣,壓住自己想親親她的眼瞼的欲望,起身抹了把臉,有今天這么一出,自己也是值了。
不過當他倒完水轉過身來的時候,差點一哆嗦把杯子摔了,他半捂著臉,崩潰。
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卞霖已經(jīng)成功地把自己的衣服扯得不成樣子了,看到杜凜轉過來,手下更著急了,本來臉就紅彤彤的,因為手底下沒力氣怎么都扯不開自己的衣服,臉憋的更是通紅通紅的。
杜凜看著那半裸的圓潤可愛的肩膀,和精致漂亮的鎖骨,白生生格外誘惑的肌膚,感覺鼻子一熱,地上頓時滴了幾滴血點。
倉皇的捂住鼻子,簡單的擦了一下,然后拉住卞霖還在扯衣服的手,連連告饒,欲哭無淚,雖然只有一只手,卞霖現(xiàn)在手軟腳軟自是不敵。
卞霖又開始掉眼淚,邊掉邊嚎:“熱!難受!壞蛋!”
杜凜覺得心累無比,只能軟聲軟氣地哄她,側身坐到床上托住她的背讓她倚在自己身上,然后端著杯子小心翼翼地把水喂給她。
抱著杯子喝的卞霖總算不嚎了,不過一直抽噎著灌水,看的杜凜心疼不已。
喝過水的卞霖覺得杜凜涼涼的很舒服,頓時抱住不停蹭,企圖把整個身體都塞到他懷里。杜凜僵硬的把兩只手懸空,盯著卞霖頭頂?shù)陌l(fā)旋兒愣怔不已。
半晌,到底還是忍不住回摟過去,軟乎乎的,溫熱帶著甜香,乖巧的不得了,然后又很依賴自己……要是清醒的時候也這樣就好了……杜凜在她的頭頂溫柔的落下一個吻,在心里感嘆道。
“唉……”杜凜嘆了口氣,倚在床邊,自言自語道,“在看過你這種樣子之后,怎么可能允許別人也看到……你罪過大了,知道嗎?”
突然杜凜敏銳地察覺到腳底下輕微震動了一下,他看向窗外,怎么回事?
突然一陣灼熱氣浪從右下方翻卷沖了上來,伴隨著轟隆隆的聲音,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好,是地龍還是什么?
來不及管陸陸續(xù)續(xù)傳來的尖叫聲,他幾乎是調動了身上每一塊肌肉把卞霖死死地壓在自己懷里,迅速地一個翻身滾到床底,當即屋子開始瘋狂震動起來,察覺到身下的地板開始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聲音,他單手死死箍住上面的床板,床被氣浪吹飛,到處都是尖叫聲,哀嚎聲,強烈的風和令人窒息的熱氣讓杜凜腦子昏沉,感覺到卞霖揪緊自己衣服的力道,他大聲沖她喊了什么,可連他自己都聽不見了。
隨后就是猛烈地撞擊,床飛了,連帶下面的杜凜,他覺得自己的胳膊大概是被扯脫臼了,劇痛讓他清醒了一瞬,察覺到自己在下落,他摟緊懷里的卞霖,牢牢護住她的頭,沒過多久杜凜就覺得自己的背遭到了劇烈的撞擊,怕是得壓斷幾根骨頭,杜凜張大嘴,爆炸聲尖叫聲壓過他的聲音,沒能聽見自己的痛呼,還好聽不見,他迷迷糊糊地想到,摟摟自己的另一只胳膊,嗯,還好,壓下嘴里濃重的血腥味,還好……
他意識模糊地往床縫外看去,有火光,還有一片混亂,然后就眼前一黑,人事不知了……
在坍塌成一片廢墟的尋香閣不遠處戚瑋,向楊邶越,胡廣四人狼狽的從墻角爬起來。
“媽的,這幫小畜生!”胡廣狠狠的吐出一口血沫,“夠狠!”
向楊則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邶越傷的比較重,一直不停的咳血,幾乎暈厥。
戚瑋艱難地爬起來,喘勻氣,惡狠狠地盯著胡廣,什么世家子弟的風范都顧不上了:“你他媽的,腦子被狗吃了是嗎!咱們就他媽的四個人,你居然還敢愣頭愣腦的沖進去!你的歲數(shù)都他媽活到狗身上去了,你個蠢貨!”
胡廣一僵,沒辯解,也沒回頭,只是一臉緊繃,牙咬的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