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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酒鬼?”冬珠心里一跳,這樣的人嫁過去恐怕日子不好過。
“聽說原配是位翰林家的千金,容貌規矩都是極好的,至于是怎樣過世的,奴婢就不知道了。”小琢一臉可惜的表情,意猶未盡地說道。
午膳已經有些涼了,瞧見小琢微窘的神情,冬珠埋頭硬是扒了半碗飯。
下午抄經文時老是不自覺的走神兒,連著寫廢了十余張宣紙。
晚膳端來得有些遲,小琢與陳嬤嬤一起進來了。
看到冬珠剛剛收拾桌案,陳嬤嬤臉色和緩地說道:“皇后娘娘看了姑娘這些日子的手抄,夸贊姑娘有佛心有靈性,字寫得也好,想讓姑娘教小爵爺練字。從明日起,姑娘每日只抄半部《金剛經》,下午教小爵爺練一個時辰的字。每兩日,奴婢過來取姑娘的佛經手抄和小爵爺的字。”
冬珠聽了皇后娘娘的口諭,既驚訝又為難地推辭道:“這如何使得?小爵爺怎會聽我的?到時只怕辜負了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又耽擱了小爵爺的功課!”
“姑娘請放心,這是小爵爺親自向皇后娘娘提出來的,自然不會不聽姑娘的教導。難得小爵爺如此上進,皇后娘娘哪有阻攔的道理?如果姑娘遇到了十分為難的事,盡管知會奴婢,奴婢自會去回稟皇后娘娘……”
陳嬤嬤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冬珠以為一時看錯了,揉了揉眼睛,發現對方真地在微笑。
冬珠一晚上沒睡好,想了十多種可能,也猜不到王喜兒接下來又出什么幺蛾子。
第二日午膳前,冬珠抄好了半部《金剛經》,中午認真地吃了午飯。如今有了時間,卻不敢午睡,而是嚴陣以待地等著王喜兒的到來。
王喜兒倒是美美地睡了一覺,下午未正三刻,在陳嬤嬤地陪同下,準時來了。
見到冬珠,沖她微微點頭,擠出一絲笑容,認真地說道:“聽說你抄寫經文既快又好,我也想跟著學學。還望石姑娘不要藏私,真心提點一二。”
冒似真地是來學習的,至少表現得還不錯。
陳嬤嬤把王喜兒練字的東西擺在案頭,青玉硯、金箋紙、油松墨,宣州筆,樣樣都是極好的。冬珠正細細地打量,小琢已進來開始研墨。
待油墨研好,王喜兒坐下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剛勁有力,力透紙背。
冬珠覺得對方的字頗有氣勢,與自己的清雅俊朗根本不是一個風格。
正在猶豫時,王喜兒轉頭說道:“我只會寫大字,不會寫小字。所以抄經的事做不來。今日想跟你學學如何寫小字,至于筆風,一時是改不了的。”
“事先讓人在紙上畫出同樣大小的邊框,你想寫多大的字,就畫出多大的字框。然后在邊框里練字,就不會由著性子揮灑了。”冬珠想了想,總算有了法子。
“這樣也行?我回去先讓人畫好了字框,寫幾個字試試。如果還行,明日就不過來了。”
王喜兒命小琢幫她收拾好東西,急匆匆地出了屋子。陳嬤嬤提著他的東西,跟著離開了。
第一次當別人的師傅,竟是這般的短平快,太出乎冬珠的意料了。
如果可以,她還是歡迎王喜兒每日過來練練字的,這樣至少下午就不必抄經了,而且還有大把的時間睡午覺,日子過得就會更加輕松寬余了。
幾天后的下午,不禁叨咕的人終于又來了,還帶來了一大堆的廢紙和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