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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喜兒再次登門,身后跟著的不是陳嬤嬤,而是一個小太監(jiān)。在他的無聲授意下,把一個包裹扔到桌上,驚得冬珠手一抖,滴落的墨汁瞬間弄花了一頁才抄好的經(jīng)文。
“都是你的法子鬧出的烏龍,自然由你來收場。”
冬珠一時沒聽明白,只好放下筆,翻看包袱里一堆黑壓壓鋪滿紙的墨跡。雖然每頁紙上都畫了暗格,卻沒有一個字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不出邊框,結(jié)果就是邊框無用,字都擠得沒了章法。不僅看不出字體風(fēng)格,連整體的行文都慘不忍睹。
“小爵爺把這些字拿去上書房了?”冬珠忍著不適,小心翼翼地說道。
別說上書房的師傅看了會頭疼,就連她都覺得眼前一陣眩暈。幾天不見,這人的字不但沒有一點兒長進(jìn),反而倒退到開蒙時段了。
“終于能在一頁紙上寫一篇文章了,雖然寫得不太好……”王喜兒方才的火氣,變成了一臉的憤憤不平。
“上書房的師傅是怎么說的?”冬珠很想笑,又覺得這樣有些不厚道。
“師傅說我故意捉弄他,問我為何不好好寫字,又是聽了誰的壞主意?然后苦口婆心地勸我要銘記,讒言巧、佞言甘、忠言直、信言寡,還讓我們回去寫一篇策論,如何辨讒佞,近忠信……”王喜兒鸚鵡學(xué)舌地復(fù)述了一遍。
不過是上書房的師傅靈機(jī)一動,借題發(fā)揮罷了。
難不成告訴王喜兒一個練習(xí)寫小字的法子,就變成進(jìn)讒言了,對方還不辨忠奸,聽信了讒言,結(jié)果字寫得一塌糊涂?
冬珠的一番補(bǔ)腦,連自己都忍不住翹起了嘴角,瞇起了眼睛。
“喂!有那么好笑嗎?”王喜兒沉下臉,由別扭的傾訴轉(zhuǎn)為傲嬌的不滿。
“我沒笑你,我在笑上書房的師傅。”冬珠掩飾著別過臉去。
“那老頭最無趣了,上書房里的人也就是大殿下和三殿下表面上敬著。二殿下、四殿下、五殿下他們與我一樣,都煩得不行。”王喜兒一臉的嫌棄。
“我覺得小爵爺才練了幾天,小字就寫得有模有樣了,已經(jīng)很難得了。如果能堅持下去,以后會有更大進(jìn)步的。”冬珠覺得還是需要給他一點認(rèn)可。
“嘿嘿,我也這么覺得!”王喜兒的小胖臉頓時樂開了花。
“策論怎么辦?以前都是表哥幫我完成的,如今他因為要娶側(cè)妃的事,常被平妃娘娘留在永寧宮,連皇姑母那里也不常去了。”王喜兒一時悶悶地說道。
冬珠暗自白了他一眼,難怪這段日子往她這里跑,原來是他落單了。
二殿下金沐輝是平妃娘娘之子,王皇后與平妃為表姐妹,只生了兩位公主,膝下無子,對金沐輝令眼相待,作為養(yǎng)在王皇后身邊的侄兒,自然與金沐輝交好。
“聽說二殿下娶的側(cè)妃是懷化大將軍之女柳鳳芷,她的冰嬉舞可好看了。”冬珠憶起冰嬉盛會上那一抹曼妙婀娜的倩影。
“你見過柳鳳芷?表哥私下里還托人打聽她呢!”王喜兒好奇地問道。
“遠(yuǎn)遠(yuǎn)地見過一次,從身影上看是個美人。不是年前就要娶進(jìn)來嗎?還有幾個月就要過年了,我都想家了。”談起家鄉(xiāng)的人,自然起了思念。
“明日就是中秋節(jié),我去求皇姑母,放你出來參加宮里的中秋宴吧!”王喜兒說著,就興沖沖地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