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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昨夜你竟是餓得睡不著?我這里還有半只燒鵝,你拿去吃了吧。”冬珠從軟榻下面翻出一個紙包,轉(zhuǎn)手遞給了小琢。
“原來姑娘不是吃得多,而是把東西藏起來了!”小琢訝然地接過已經(jīng)滲出油汁的紙包,端著水盆默默地退了出去。
冬珠目送她出了屋子,連忙把軟榻下面的紅燜肘子轉(zhuǎn)移了地方。
早膳是青菜豆腐湯、素包子、白米粥,醬汁蘿卜……無論飯里還是菜里,果然是一點肉腥也未見著。
飯后凈手后,冬珠端坐在鑲金黃柏木花角長案前,展開王皇后的手跡,比照著一頁一頁地認真抄寫起來。
房里很安靜,埋頭抄經(jīng)的人又帶上十分的小心。一個時辰悄然過去,竟沒有一張浪費的宣紙。
冬珠起身在房里稍作走動,又坐在案前繼續(xù)抄經(jīng)。在家里練字的時間,很少連著一個時辰的。
第二個時辰過去后,午膳的時間就到了。此時的她,已經(jīng)覺得眼澀手酸、頸木腿麻了。
看著抄了過半的經(jīng)文,冬珠還是覺得有些興奮。還好在家里就抄過佛經(jīng),坐得住椅子,專注起來也不會經(jīng)常出錯,沉心靜氣四個字,對她來說并非難事。
午膳端來時,冬珠放下了毛筆,收拾了經(jīng)文。陳嬤嬤也跟了進來,對著她福了福,淡淡地說道:“皇后娘娘想要看姑娘前晌抄的經(jīng)文,命奴婢過來取。”
“不是說好了晚上一起來取的嗎?”冬珠小聲說了一句,手上麻利地把自己的手抄遞給了陳嬤嬤。
陳嬤嬤接過來瞧了一眼,不聲不響地出去了。
午膳后,冬珠怕誤了時辰,不敢午睡,打起精神來伏案抄書。晚膳前順利的完成了當(dāng)日的任務(wù)。雖然一時走神,中途抄廢了幾頁,但還是完美收工。
陳嬤嬤進來,再次取走了手抄,對皇后娘娘查閱的結(jié)果只字未提。
冬珠覺得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心情好得很,面對著一素到底的晚膳,也能吃得津津有味。瞅著房里無人,俯身把藏在角落里的油紙包取了出來,打開聞了聞,即便是涼的紅燜肘子,也是分外誘人。
小丫頭躲在房里吃得指上沾著肉沫,嘴上掛著油漬,正暗自得意。突然窗外傳來小琢脆生生的話語:“奴婢給二殿下、小爵爺請安。”
“起來吧。石姑娘可在房里抄經(jīng)?”二殿下金沐輝輕聲問道。
“回稟二殿下,今日的經(jīng)文,姑娘已經(jīng)抄完了。如今正在房里用膳呢。”小琢恭敬地起身答道。
“她竟抄得這般快?”王喜兒一時有點失望。
“你還要進去嗎?”金沐輝眼中帶笑地望著自己的表弟。
“來都來了,就進去瞧瞧吧。”
王喜兒抬腳踏上石階,金沐輝跟在后面。房里的冬珠正在銷贓滅跡,扯下帕子擦了擦手,飛快地把骨頭包起來,藏到桌案底下。
等王喜兒進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地坐在桌邊吃飯了。
“二殿下在此,還不起來拜見?看來得讓皇姑母指個教引嬤嬤教你規(guī)矩了。”王喜兒唬著臉說道。
冬珠剛剛起身,卻被對方忽然靠過來嚇得一哆嗦。
“你偷吃東西了,而且偷吃的還是紅燜肉,我猜得對不對?”王喜兒瞪大眼睛,近距離地逼視道。
“不對,我明明吃得是紅燜肘子!”冬珠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