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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珠收到了哥哥的書信。信里沒有多說,只是言明近期要與父親進京一趟,讓冬珠好好孝敬母親。
冬珠拿著信跑到西院,紅著眼圈說道:“出大事了!”
李氏讓她少安毋躁,一時接過書信仔仔細細地看了兩遍,臉色也不好起來:“這是去請罪嗎?”
“熙哥兒怎么回事?這都兩個月了,一點消息也沒有!”李氏打發(fā)了冬珠,帶著書信急匆匆地去了東院。
一進門就問道:“姐姐可得了勇哥兒的家書?”
“勇哥兒有消息了?”趙氏看到李氏手中揚起的書信,臉上頓時有了喜色。
“這是勇哥兒寫給冬珠的,姐姐也瞧瞧吧。”
李氏冷著臉把石勇的書信交與趙氏,趙氏接過來看了一遍,臉上露出了不解:“他們父子去京城做什么?”
“估計是去請罪了。姐姐先把老管家喚來,商量接下來該做些什么吧。我要回娘家一趟,向雙親討個主意,也好早作打算。”李氏說罷就告退了。
冬珠在自己房里急得團團轉(zhuǎn),身邊的丫頭們還不知怎么回事。
“大小姐,這是怎么了?”一向細心的知夏最先發(fā)現(xiàn)了冬珠的不對頭。
“拿紙筆來。”冬珠覺得頭快轉(zhuǎn)暈了,才漸漸冷靜下來。
坐在桌前,冬珠斟酌著給表哥李毅寫了一封信,封好了喚來明月,鄭重其事地交到她手里,叮囑道:“你去一趟長史府,把信交到表少爺手中。如果他不在,交給小惠子也行。如果小惠子也不在,就先回來,明日再早早地送過去。”
李氏回了娘家,向父母問計,李老爺也是一籌莫展,李夫人喟然嘆道:“當(dāng)初就不該把瑾瑜許給石長青,這么多年沒有孩子不說,還跟著擔(dān)驚受怕。”
“這是皇上賜婚,你少要質(zhì)疑。嫁乞隨乞,嫁叟隨叟。女子當(dāng)貞德賢淑。”
李老爺白了老伴一眼,轉(zhuǎn)而安慰女兒道:“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步,熙兒也許在路上耽擱了。你再多等幾日,我這就給你姐姐寫信,走豫王府的專遞,不出半個月就能送到京城。”
“父親,我想送珠兒去京城參加選秀,你看如何?”李氏滋然欲泣。
“她那么小,即便送入宮中,與女婿也無甚益處。”李老爺搖頭說道。
“我這不是害怕被抄家嗎?能逃一個是一個。珠兒那么小,我不忍她跟著受苦。再說,老道士說她命格尊貴,將來說不定能讓石家重新崛起。”
“哪里就到了那種地步?我讓你姐姐傳話給你姐夫,請他代為打聽石女婿的消息,一旦入京,讓你姐夫想法子攔下他們,免得冒然請罪,沒了斡旋的余地。順便問一問宮里的情形。如果實在沒法子,你再考慮讓珠兒進宮的事。距離京中的閱選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一切都還來得及。到時候我可以知會官府,把她的名字加進去。只是你別忘了,她雖養(yǎng)在你身邊,卻是趙氏與石女婿的親骨肉,如果他們不同意,你這樣做會兩頭不落好。”李老爺行事從不盲目,遇事也很少慌亂。
“女兒聽從父親的安排。”
李氏從娘家回來,變得鎮(zhèn)定多了。她先去了趟東院,趙氏正與老管家束手無策,見李氏進來,趙氏急切地問道:“親家公怎么說?”
李氏把娘家的意思說了,趙氏沉思不語,老管家卻一旁贊同道:“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說不定事情還會有轉(zhuǎn)機呢!”
次天,李毅過府探望冬珠。二人在珠玉閣里嘀咕了好一會兒,旁人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么。李毅走后不久,冬珠一臉平靜地走出屋子,去東院請安。